"黛黛,"惜弱猛地從帷幔裡伸出手來,"發生了什麼事?"
"別怕。就算外面天塌下來,你都要安全的生下孩子,母子平安,知道嗎?"她的手指抓的我很緊,手心冒著熱汗。
突然外面又傳來了幾聲慘叫,我馬上要起身出門去看,"黛黛!你留下來陪我好不好?我好害怕!"帷幔的縫隙中,她的臉極度蒼白,雖然眼中滿是擔憂,但是看著我的眼神卻很溫柔。
"放心,"我拍了拍她的手,"我會照顧好我自己,你也是!我馬上就回來。"
眼見著她痛苦的又叫了起來,每一聲似乎都撞擊在我的心頭。雖然以前在人界看電視劇有很多生孩子的場景,但是自己設身處地的看著一個女人在我面前痛苦的大叫,我的心裡仍舊擰著似的,悶悶的透不過氣來。
"你在這幹嘛!裡面都搜乾淨了麼?"一個低沉卻洪亮的聲音突然從門外傳了進來。
"將、將軍..."這是那個魔宗士兵的聲音。
"搞什麼?吞吞吐吐的!"啪的一聲,似乎是手甩在臉上的聲音。
我嘆了口氣,該來的總歸要來的。
我退回到惜弱的床前,輕輕伏在她的耳邊說道,"惜弱,你要記住,不論何時,我都不會是你們的敵人。我都會保護你們的!不論是你,還是你腹中的嬰兒。"
惜弱有些詫異我突然的這種舉動,但是身體的疼痛已經使她沒精力再來糾結我的事情,她大叫一聲,接著,我聽到了門外的腳步聲更近了。"惜弱,你別怕。"
我輕輕用手撩起擋著額間入魔印記的頭髮,惜弱的眼睛瞬間瞪的極大。也就是在一瞬間,我聽到了一個小生命降生時發出的啼哭聲。
房門猛地被大力推開,我快速的釋放了自己的全部魔氣然後一掌就打了過去。門口的人先是一愣,接著用短刀硬生生的接住了這掌。
"惜弱,我去去就來。"惜弱的眼中閃爍著很多的不確定,但是卻沒有恐懼。這已經讓我有了八分安心,沒有恐懼,說明我們還會有機會坐在一起。
魔宗大將軍廉玉此時正雙手拄在刀柄上大口的喘著氣,果然,他雖然料想到了那間房間裡會有人,但是一定沒有想到過裡面的對手竟然會這樣的強悍。可能令他更加沒有想到的是,他的對手,竟然會是個魔。
少頃,他終於站直了身體,我見到他的手指在微微的發抖,臉上卻是顯現出不屑的表情來。我曾經見過魔宗花夢飲,那是上屆魔宗宗主的親生孩子,是魔宗血統最為純正的人,雖然沒有實質性的交過手,但是我也知道自己目前的實力是什麼。我本就有通天樹的元神力量,身體又是那佛的一滴淚。我這樣的體質就算入魔,想必不用說也知道是魔宗宗主的級別了。所以,眼前的魔宗將軍,似乎太過小兒科了。
"你是何人?"廉玉將刀橫在自己的胸前,全身戒備的看著我,是啊,作為一個穿越時之界來到這裡的魔,他不知道,也太正常不過了。
我輕輕冷笑,"你是在疑惑,我為何沒有出現在你的未來裡。你明明那麼清晰完整的見過了自己的未來。"
廉玉突然一愣,握刀的手似乎有些猶豫。"你到底是何人?"
"對啊,我到底是何人呢?"不經意的瞟了他一眼,只見他的額頭卻也微微有汗珠滴落下來。"不如這樣,我呢?今日人逢喜事,本不想大開殺戒。既然大家都是魔,不如各讓一步,你從此轉身離開,就當我和那房間裡的人都不存在。可好?"
"他們是妖,你為何要幫他們?"廉玉並沒有因此放鬆警惕,仍舊全身戒備的看著我。我不禁有些頭疼,我能怎麼說,難道我要說剛剛出生的是我的夫君,那個剛剛生產的女人是我的婆婆麼?他會信?
"這是我的事情。"心中嘆了口氣,但是嘴上仍不饒人。我並不是怕與他交手,只不過我現在滿心歡喜的只想衝進屋子裡去抱抱那剛剛出生的重明,太陽燎。對於面前的這位魔宗將軍,我根本無心戀戰。
那廉玉的表情明顯的糾結了起來,看得出來,我作為他未來中的不速之客的突然出現的確讓他始料不及,甚至他現在已經從內心裡在懼怕著我。
人,總是對一切未知的與不確定的東西產生恐懼。
很明顯的,我就是他的所那個懼怕的事物。
我看著他的表情陰晴不定的,很是不耐煩,"到底怎樣?還用得著考慮這麼久麼?"
突然,那廉玉抬起頭來,那雙眼睛竟然充滿了殺氣,"殺掉所有擋路的,我才能成就霸業。"
我心裡很是疑惑,只覺得這廉玉竟然不按套路出牌,或者說,可能是他只是區區一莽夫而已,雖然懂得什麼是懼怕,但是意志卻仍舊不能退縮。我嘆了口氣,心說看來我要再晚一點才能見到重明的面了,不過也好,今天就在這解決了這個魔宗的將軍,省的他來日再來找重明家族的麻煩。
輕輕晃動著手腕,決絕已醒。
"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