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為別的,就因為他也不知道郡主為什麼手上有他貪汙納稅的證據,只希望郡主可千萬行行好,不要說出去。
“不必。”
李青珩夾了一筷子芹菜,放在嘴裡嚼著。
她目光流轉,最終落在賓客之中,身穿紅衣的沈墨身上。
沈墨正在敬酒,目光不經意間也往這邊一瞥,便看到她正在同金吾衛將軍喝酒。
果然郡主的實力不容小覷,就連金吾衛將軍在她面前都帶著討好。
他這樣想著,便又移開目光,繼續與人敬酒。
只是言行之間,目光總是會情不自禁地落在角落裡。
她坐在一棵槐樹下,那個桌子的位置偏僻,很難引人注意,只是她坐了下去,就好像金燦燦的太陽坐在那裡了一般,陰暗的角落瞬間明亮起來。
他清楚她不在應邀之列,今日忽然間過來,很有可能還是為了他身上的上官信物。
此物,萬萬不能被她奪走,一會兒須得避著她一些。
沈墨這樣想著。
李青珩因喝了許多酒,臉上浮現一些紅暈,額頭上的牡丹花鈿愈發嬌豔,那張臉更是花容月貌。
抬手之間,手臂上的蠶絲水袖滑落,露出一截髮白的纖細皓腕,跟她身後黑乎乎的樹幹相稱,襯的整個人愈發燦爛奪目,猶如驚鴻豔影。
她目光總是時不時落在沈墨身上,留心著沈墨的一舉一動。
系統說,今日是沈墨的死期,所以她可得盯緊些,不能讓自己的畢業論文不翼而飛。
瞧,沈墨又在看她,定是被她這張臉迷得神魂顛倒,早已經深深愛上她了。
可惜啊,姐姐我心中無男人,拔劍自然神。你若是聽話,我倒是願意多憐惜憐惜你。
不得不說,今日的沈墨,好似比往常要好看一些。
一身緋色喜服,襯得眉目愈發清雅溫潤。
他舉止有節,在人群之中恭敬地敬酒,飲酒,好似淤泥裡的蓮花,總是比別人乾淨幾分,不染雜塵。
時候不早,再過一段時間便坊門關閉。
那些飲酒少的人,都已經陸陸續續歸家,那些喝的不省人事的,還在繼續喝著,沈府已經給他們準備了屋子,今日是要住在沈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