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雲意曾經不止一次進來過,可現在看著房間裡的佈景,她只覺得悲涼甚至心裡有壓不住的委屈和怨憤。
和從前到底還是有所不同,房間裡多了程安安的牌位。
蕭煜珩拉著聶雲意站在程安安的牌位面前。
男人的聲音很冷,淬了冰一樣讓人遍體生寒:“跪下,給安安認罪。”
跪下?認罪?
聶雲意覺得像是聽到天大的笑話,她何罪之有?
她看著面前的牌位。
程安安的照片還是花樣年華時候的樣貌,笑得一臉燦爛。
程安安死了,卻依舊被蕭煜珩放在心尖上,這四年來都沒有忘。
可憑什麼?
程安安的死,根本就跟她無關。
她屈辱地白坐了三年的牢,現在還要她跪下給程安安認罪?
憑什麼!
四年前的事,她一點都沒有做錯!
“我不跪!”
聶雲意聲音很啞,有心底壓不住的委屈和怨憤從聲音裡溢位來。
她可以對任何人卑微,但程安安不行!
如果不是程安安,聶家不會破產,小辰不會自殺,她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副卑躬屈膝、淪落到陪酒賺錢的地步。
“聶雲意,是不是三年的牢還沒有讓你意識到自己的錯?”
蕭煜珩目光森冷,他雙手按在聶雲意的肩上,逼著她:“你必須跪下給安安道歉,這是你欠她的!”
“我不欠程安安的,什麼都不欠!”
聶雲意掙扎著,用盡所有的力氣。
就算現在讓她去死,她都不要給程安安下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