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的力量在蕭煜珩面前實在太渺小。
撲通一聲,整個人跪倒在地。
程安安笑顏如花的黑白照片在眼前放大,她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伸手奮力一推。“程安安不配!”
“嘭!”
牌位應聲倒地,照片上的玻璃罩被摔的七零八落。
碎裂的遺像徹底惹怒了蕭煜珩,他雙目猩紅,一把掐住聶雲意的脖子,“聶雲意你找死——”
“事到如今你還覺得自己是無辜的,和安安的死無關?聶北辰為什麼跳樓自殺,齊瑾之為什麼不幫你?”
“連你最親的弟弟都因為你的事沒臉活下去,聶雲意,你臉皮厚的程度讓我刮目相看!”
這些話,每個字都像是一把把利刃,清晰準確地紮在聶雲意的心上,撕扯開一個個血淋淋的口子。
可那又怎麼樣?
她的心,早就千瘡百孔了。
聶雲意一臉麻木地看著蕭煜珩朝她憤怒地質問著,餘光掃過脖子上那雙青筋暴起的大掌。
四年前,就在這個房子裡,蕭煜珩也是這樣掐著她,恨不得她去死。
第二天,便親手逼著她簽了認罪書,送進監獄。
整整四年,從前的畫面如同夢魘般揮之不去。
突然,她咧嘴一笑:“所以,蕭先生是不是又要把我送進監獄?這次是幾年,五年?十年?二十年?”
看著聶雲意一臉的嘲諷和破罐子破摔,蕭煜珩怒不可遏:“聶雲意,你還真的覺得我冤枉你了!坐牢?我真該掐死你去給安安償命!”
他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些話,掐著聶雲意脖子的手逐漸用力。
無法汲取空氣,讓聶雲意眼前的視線開始變得渙散,可她很清楚,蕭煜珩掐著她脖子的手勁,還在一點點的加重。
他到底還是想讓她死,給程安安陪葬。
聶雲意滿心悲涼,她緩緩閉上眼。
死就死吧,反正蕭煜珩也不會放過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