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顯侷促地說:“別哭了。”
言觀一愣,伸手接過紙巾,努力想露出一個笑容,可是她笑不出來,恐怕現在她臉上的表情是不能用難看才能形容得出來的了。
言觀翻開那綠色的作業本,上面端正的寫著“週記”兩個字。采薇的週記寫的很認真,無意中翻到一頁。
那頁紙上寫著:感謝你們那麼溫柔,感謝你們以那麼美好的姿態出現在我灰撲撲的生命裡。
是她特意為了掩蓋自己的感情,所以加了一個“你們”,但,除了他便再也沒有旁人了啊。
她的心一顫。眼淚滴在週記本上,浸潤了封皮。“對不起,先生。”
“你沒有什麼對不起的。你應該知道我的電話吧?如果……如果再發生什麼,你來找我,我會幫你。”
言觀擦了擦眼淚,終於能迫使自己再露出笑容,她拿著自己的作業把它放在胸口,點點頭,輕聲再次道:“如果再發生這種事,先生,你會幫我嗎?”
“會的。”
她看著週記中的一句一句批註。這是她的寶藏,是她最珍愛的週記本。
就算是這樣小心的保護,但是也曾被那些惡劣的天真所踐踏過。她的本子上依稀可以看見被踩了的腳印。
她曾耐心的用橡皮擦去擦過。
這群孩子真是令人厭惡啊。踩著別人最深的傷口,毀了別人最珍愛的東西。以此來炫耀自己的不同,以此來博得別人的喝彩。她忍不住在心裡痛罵兩句。
“關於你剛才說的事。”他停了停,接著說道:“如果你沒有戲弄我,我想說。”
言觀抬頭去看他的眼睛,他的眼裡一片澄澈坦蕩。
他小心的斟酌:“你還小……我覺得以後你想起現在的想法,會覺得很青澀的。你還沒有見過很多更優秀的人。”
言觀點頭:“嗯,你說得對。”
傅松卿沉默了一會兒,隨後極其認真地道:“等你上了大學,以後會遇到很多很多更優秀的人,更好的人,在那之前,努力的提升自己,不單是變得更優秀,而是在這個成長的過程中,來去判斷那些人生大事。”
“好難過啊。”
言觀低垂著眼睛,雙手按著胸口。
“你要聽懂我的話。”他認真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