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阿雅的陳述,阿柯對二皇子更多了份敬意。暗暗下定決心,即使沒有大哥,他也願意和二皇子成為好朋友。
阿柯終究是低估了自己閒扯的水平,整整一晚上,自己的這兩位徒弟都認真地聽著他說著島上的故事,一直到半夜才作罷。按照這樣的程序,他估計還能講上好幾個月。
當他提到自己在島上的親朋好友時,顯得有些無精打采。因為幾乎島上的所有人都是沒有感情的木頭人,對他們好他們也不會開心,打罵他們,他們也不會計較。尋日裡,唯有小米、大哥和樹老頭陪自己玩。
“原來老師和我一樣。您也是個可憐人。”阿雅在一旁附和道。聊個幾個鐘頭,她終於稍稍放鬆了下來,露出了這個年紀應該有的笑容,“我也沒有朋友,平時吧,除了小芯,就再沒有人和我說真心話了。”
“別的親人呢?”小米上前,摟住自己這位妹妹的肩膀。
“母親身體不好,很少見我們。以前,倒是有大伯疼我,他對我可好了,我也最喜歡他。但是,最近這幾年,他幾乎沒再來看過我。”說著,阿雅側過頭,嘆了口氣,神態與宸別無二致,“和他相比,父親和爺爺...他們好像很害怕我,從不敢直視我的眼睛,似乎總是刻意躲著我,和我保持距離。直到,後來的一天,那次大伯像是喝醉了酒,他告訴我,他們躲我是因為我長得很像一個人...”
“可我覺得二皇子人很好,怎麼也不像是無情無義的人...沒關係,我們現在是你的好朋友。”看見小米輕輕撫了撫阿雅的頭髮,阿柯也有樣沒樣地學著做,“要不要我唱首歌給你們聽?昨天殿下還誇我唱得好聽呢。”
二人沒有推辭,於是阿柯便再次一展歌喉。
“...
我頂著大太陽 只想為你撐傘
你靠在我肩膀 深呼吸怕遺忘
因為撈魚的蠢遊戲我們開始交談
多希望話題不斷園遊會永不打烊
氣球在我手上 我牽著你瞎逛
有話想對你講 你眼睛卻裝忙
雞蛋糕跟你嘴角果醬我都想要嘗
園遊會影片在播放 這個世界約好一起逛
”
阿雅吹熄蠟燭的瞬間,手伸向了枕頭下的鐵盒。藉著凸月的清輝,她輕輕摩挲盒中乾癟的鈴蘭,這是大伯教她做的第一朵壓花。隔壁傳來哥哥的鼾聲,她突然將鐵盒鎖進暗格,彷彿觸碰了燒紅的炭。
.....
此地是一處要塞關隘,在京畿某地。關上一名身著黑色盔甲的中年男子正一臉凝重地對著周圍的守衛詢問著先前發生的詭異事件。男子身材高大,年紀大約四十多,身材健碩,氣度不凡。但他現在卻板著個臉,臉色陰沉無比。
“你確定看清楚了!一人一刀一馬就把幾十個人全都幹翻在地?”
“是,是的...”守衛大勇想起先前的場景,不由得又哆嗦幾下。
就在不久之前,大勇剛吃完晚飯,一臉不情願地跑到關上,換掉快餓死的弟兄。他剛升職成隊長,沒想到今天就被調到這來加班。
遠處,一陣清脆的馬蹄聲迅速逼近,靠著燈光,大勇瞧見一團黑影朝著這邊迅速趕來。當距離關口約莫幾十米時,來者緩緩減速,最終停下。
大勇這才看清,一匹高大的黑馬,馬上一名黑衣青年。由於天色昏暗,他只看清來者長著一雙紫色的瞳孔,外加一頭飄逸的黑色長髮,長髮似乎還被一根純白色的綢帶繫著。
“來者何人?報上名來?”
青年完全沒有理睬,將頭輕微抬起,視線上移至守衛身上。不知為何,看著這雙眼睛,大勇覺得難受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