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他又對著青年大喝詢問了幾聲,依然沒有得到任何回覆。
“不識好歹!你再不走,我可就放箭了!”
青年依然不為所動。大勇也不客氣,立刻下令,命人朝青年放箭。
不知是不是運氣過好,一輪箭雨過後,青年像沒事人一樣,依然安穩地坐在馬上。突然,青年有了動作,從腰間提出佩刀,從地上劃拉兩下,挑起一根剛才射出的箭,捏在手上,又朝著關上輕輕一擲。
這一下可把大勇嚇個半死,因為那根箭不偏不倚地正中他的頭盔,將之擊飛老遠。意圖再明顯不過。他不再託大,迅速下令,派出二十名輕騎兵出關對敵。
騎兵們列隊出關,就在大門開關的片刻功夫,青年已經架著馬朝著城內狂襲而來。騎兵們剛吃完飯,一臉不情願地拔出武器。就算戰鬥意志薄弱,也實打實有著明顯的人數優勢。但是...
關上的大勇最終也只看見青年騎著馬朝騎兵們的方向奔來,沒有任何停頓地從人群中穿過,闖過大門,入關後,繼續朝著東北方向前進,簡直如入無人之境。
這讓他火大了,這些人怎麼也不知道攔一下,就這樣不抵抗便讓對方輕鬆闖關?他剛把頭扭回來,甚至來不及準備親切問候這二十名騎兵的祖宗。卻發現二十人已經全部落馬倒地,生死不明。幸運的是,馬一點也沒受驚,多半,是因為還沒反應過來吧。
聽到這,中年人再次驚歎於黑衣騎士的戰鬥力。
他先前親自檢查過那些倒地計程車兵,所有人全都沒有生命危險,每人身上有且只有一處傷痕,黑衣騎士完美避開了要害,只是剛好讓他們昏迷失去戰鬥力。如此短的時間內能做到這麼多,已經徹底超出他的認知範圍。
事實上,最讓人在意的,尚且不是這等逆天的戰鬥力,而是...按照大勇的描述,青年絕對不是普普通通計程車兵。
“...紫瞳......多少年了啊...多少年沒見過擁有一雙紫瞳的人了...”中年人一陣感慨,心中一股熱流湧動,似是勾起了傷感的回憶,“黑色的長髮...白色的絲帶!白色的絲帶!!白色的絲帶......”感慨片刻後,他不再詢問,轉而帶著一行士兵走下關隘,縱身上馬,對著守衛吩咐幾句,朝著正西方向快速前進。
翌日,城郊處。約莫上千人正騎著馬整齊地排在阿柯身後, 一大幫子人帶著大大小小雜七雜八的一堆貨物,甚至比人都要多。佇列的正中央是一座四匹馬拉著的車轎,密不通風,什麼也看不見。二皇子告訴阿柯那裡是老皇帝,今天依然身體不適不便見人。阿柯倒還真擔心起了自己這位還不曾謀面的老哥哥的身體狀況呢。
小米正在一旁和阿雅告別,二皇子巴拉巴拉囑咐了女兒一堆事,但對兒子倒是一句正事也沒提。
看的出,阿雅很捨不得小米,當然更捨不得阿柯。不過,阿柯卻很詫異,再怎麼說,老皇帝是阿雅的親爺爺,過生日這種事,為什麼不帶上她倆一起?
但是吧,看二皇子一臉風輕雲淡,也就不好再說些什麼,或許他有他的打算吧。還有一點讓人在意,他觀察到,自始至終二皇子竟真的不敢直視阿雅的眼睛。回想了下昨日的場景,似乎也是這般。或許是什麼家族傳統,想不出所以然,他也不再多想。
將孩子安排好後,二皇子來到佇列前,小米則是再次和阿柯共乘一匹馬。另外,還有兩人也一前一後地跟在身後。
“我向您介紹一下,這位是自詡帝國第一騎士的蘭瑟將軍。”二皇子略帶調侃意味,指向一旁的蘭瑟。
被稱為蘭瑟的大漢一身橫肉,頭髮剃了個精光,鬍子倒是不老少。
蘭瑟連忙對著阿柯二人恭敬地行禮:“讓大公見笑,我這點實力哪敢稱得上第一...當年您父親只是十個回合便輕鬆打贏我。要說第一,也得是他。”
“父親這麼厲害啊?”
“那可不。不過,要說單輪武藝,我大哥倒是可以和他一爭高低。只不過,他多年前被派去執行一項秘密任務,至今未歸。”蘭瑟笑道,尷尬拍了拍自己的光頭。看著還真是奇怪,這壯碩大漢,說話語氣和行為舉止,怎麼反而透露出一股子書生氣呢?
“好了。蘭瑟,過幾天我讓你見識見識什麼才叫高手,到時候可別求饒。”說完,二皇子指了指身旁另一位儒雅的中年男子,“這位是凱伊叔叔,他是從小看著我長大的。”
“凱伊見過大公。”凱伊禮貌地對著阿柯二人行了禮。他有著一頭飄逸的長髮,浣熊棕色的頭髮配上孔雀藍的眼睛。年紀應當不小,但就憑這氣度便能看出,他年輕時一定是一位美男子。
“在下受陛下託付,自殿下兒時便照顧他,倒巧讓他喊我一聲叔叔,受之有愧。當年,受您父親不少照顧,大公您有任何吩咐儘管開口,絕不推辭。”這位叔叔也不太對勁,明明是一副書生打扮,腰背卻十分挺拔,手指靈活,跨騎於白馬兩側的雙腿看著也十分有力。坐在馬背上竟能保持紋絲不動,怎麼想,也一定是習武多年的高手了。
阿柯朝著二人微笑點頭,這二人給他的印象十分不錯,果然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和二皇子在一起的人都是些不錯的人。
之後,一行人便朝著英珀斯進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