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牆內的建築相較於城外竟然也沒有多大區別,僅僅是區域分佈略顯不同。阿柯二人對此又是沒有任何詫異,好像任何事情都已無法再讓二人內心產生很大的漣漪。
時間已經來到下午,二皇子迅速將二人安置好,找了間乾淨的會客廳。
“皇叔、小米小姐,請稍等片刻,我這就親自去通報父皇。他要是知道你們來,一定會很高興的。”話畢,二皇子便帶著人火急火燎地朝著外邊奔去。
小米可沒管那麼多,見二皇子離開,趕緊將剛才放禮品的麻袋拖進來,解開繩子,和阿柯迅速“分贓”。吃吃喝喝的東西要多少有多少,也不乏許多手工藝品,甚至還有烏龜、兔子、貓狗這類寵物。
過了許久,待到二人贓物都分發完畢,二皇子才回到此處,面露尷尬之色:“額...抱歉。父皇身體抱恙,今天恐怕不能親自來拜見。還望皇叔見諒...”
“多大的事兒,讓他好好休息,我和小米自己玩。”
“謝皇叔體諒。其實,我也還有些事情得趕去處理,一時半會恐怕不能陪著你們。”二皇子前些日子為處理些臨時事務不得不繞一大圈路,途中又恰好遇到了阿柯二人,一時又改變了計劃,如今還有一堆事等著他去忙。但是,他前些日子,明明一路上慢慢悠悠,阿柯一時也不明白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還是不想為好。
“不用在意我們。你去忙吧,不必管我們。”
“真是抱歉。不過,有件事我還得問問皇叔。我和您大哥賽格羅約好了在英珀斯見面,不知道皇叔你們願不願意和我一同前往?”
“當然了!我們本來不就要去那裡嗎?大哥去哪我就去哪,我是來幫他忙的。”
“多謝!!!小侄就先行告退了,城裡的任何地方你們都可以隨便進出,有任何要求儘管吩咐他們。”
這兩人哪是能閒得住的主,看見二皇子離開,撒丫子就往外跑。小米一手牽著阿柯,一手抱著上午收到的小白兔,不一會,便將宮城逛了大半圈。
當走到一座厚厚的月白色石門前方時,一陣清幽的花香讓兩人情不自禁地駐足。
阿柯毫不客氣,用力一推,大踏步地拉著小米跨入門內。
這竟然有一座小花園,裡面除了幾顆粗壯的老樹,便種滿了一種白色的小花。小米一眼就認出了這種花,因為,和大哥種的一模一樣,是一種酷似小鈴鐺的白色小花。她不自覺地隨手從身邊採去幾朵。花芯懸浮著螢火蟲般的金色光點,觸碰時彷彿會發出風鈴般的清響。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清脆的喝聲:“住手!誰允許你們進來的?!”
花園的正中央,長著一顆古樹,樹上刻著兩行蒼勁卻略顯稚嫩的字:此去經年,應是良辰好景虛設。
此時,古樹後,兩道人影飛快地竄了過來。
一男一女,是兩個黑髮小孩,看樣子還不到十歲。男孩看上去倒是沒什麼特別的,但這女孩可真讓二人嚇了一跳,因為,她的眼睛。
她的右眼是晶瑩剔透的粉色,而她的左眼卻是紫色的,和二人的顏色一模一樣。阿柯儘管聽樹老頭說過各種各樣奇奇怪怪的人,但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兩隻眼睛顏色不一樣的奇人。
女孩走近,看清了二人,原本的怒意瞬間消散。
她的目光掃過被摘下的鈴蘭,聲音恭敬卻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顫抖:“麥希萊,抱歉。這些花...是過去某人留下的。還請不要隨意採摘。”說完這話,女孩忍不住多瞅了幾眼小米懷中的小白兔,似乎有一絲羨慕與渴望的意味,卻又不敢明目張膽地多看,不希望被人察覺。她身邊的男孩卻是一驚一乍的,躲到了女孩的身後。
“對不起啊。我們路過這裡,看見這花和我大哥種的一模一樣,就隨手摘了兩朵。我們賠你錢好不好?以後肯定不會再摘了。”小米趕忙賠禮道歉。順便做了自我介紹:“你好,我叫米婭塔,他是阿柯。”
見到小米伸出手,女孩頓了頓,下意識地咬了咬嘴唇,猶豫了片刻後,上前與二人禮貌性地握手:“你們好。我叫雅·魯道夫·卡洛,這是我兄長,芯·魯道夫·卡洛。”
“阿雅,還不趕緊行禮。這位可是馬爾斯大公。”遠處,花園的另一扇門傳來男人的聲音,來人自然是二皇子。
走近後,他朝著阿柯欠身行禮,隨後解釋道:“皇叔莫怪,這是我的女兒和兒子。”隨後輕拍了拍女孩的頭,“不嫌棄的話,叫她阿雅好了。”
阿雅見到二皇子並沒有施以任何禮節,但更沒有尋常父女般的親近。聽聞阿柯的身份後,阿雅的手指無意識地卷著衣角,這是她五歲後便戒掉的小動作。突然意識到了自己失態,猛地將手背到身後,嗓音刻意壓低半度:“叔公請恕罪。”接著,又拉著一旁發呆的男孩衣袖,讓他也行了一禮,“小芯,趕緊叫叔公!”
男孩這才反應過來,照著剛才妹妹的說辭又來了一遍。二皇子長長嘆了口氣,苦笑著搖搖頭,自己這兒子才叫不學無術吧,心思從不花在正事上。反倒是自己的閨女,從小便聰明伶俐,做事也有條不紊。只是,卻真難為她了,她本該擁有更幸福、更天真的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