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賽格羅先生一定會和您一起去的。唉,大公那樣仁厚善良的人,還是麥希萊的身份,真是難以相信會有人傷害他啊...”
“殿下,您還沒說馬爾斯大公的事呢?”
“阿柯,我餓了,想吃烤山雞。”小米原本在一旁聽得津津有味,奈何肚子實在是忍不住。
夕陽將二皇子的黑髮鍍上一層金邊,銀弓在背上泛著冷光。二皇子笑了一聲,連忙招呼手下拿吃的。小米卻不樂意,還挑起食來了,她只想吃阿柯親手烤的山雞。這小妹還真是不拿自己當外人啊。
“既然如此,小米小姐稍等片刻,我這就去山裡幫你獵幾隻。至於大公的事,皇叔待幾日之後便應該能有所感受,到時我再詳細說明。”說完,二皇子便縱身下馬,順勢取下弓箭。
一旁手下的騎士們這此倒是真有些急了,不管怎麼說,堂堂帝國的二皇子幫別人打山雞吃,傳出去也不好聽。
隨後看了看阿柯,便也不敢多說。麥希萊不是一般的凡人,何況有馬爾斯大公這樣的身份,即使是皇帝來了也得尊敬有加。何況自己的這位皇子,素日裡一向親切待人,沒有任何紈絝子弟的架子,對待任何人都平等視之,作風質樸平易近人。再說深一層,這二人又是親戚關係,侄兒給叔叔打只野雞也算“盡了孝道”。
就在二皇子準備停當時,阿柯卻下馬阻止:“殿下,還是我來吧。”
“皇叔也精通射術?可會武藝?”
“不會,怎麼可能。我打小就不學無術。不過,以前為了給小米弄好吃的,找村裡的樹老頭幫我做了把木弓,他順帶教了我一次射箭。後來我自己找些樹枝,用小刀削好,做了幾根木箭打獵用。第一次就射中一隻兔子和一隻山只因。”
“第一次便能成功,看來皇叔天賦異稟啊。”
說到這,身後的一名騎士忍不住了,行禮躬身插嘴道:“不瞞大公,我家皇子是大陸有名的神射手,至今未逢敵手。”
“好厲害啊!我只是玩過而已,和殿下比不了的。大多時候都是大哥幫我打獵,他可厲害了...不過,即使到後來,樹老頭還是天天罵他廢柴。所以,我每次見他都罵他臭老頭。”
二皇子被他說得一愣一愣,竟有些不知怎麼接下去。只得默默將銀弓遞給阿柯,吩咐了手下幾句,帶著二人走進山林。
林間的腐葉在靴底發出黏膩的擠壓聲,阿柯的箭尖掠過一片蛛網,蛛絲顫動的聲音驚起暗處的山只因。
二皇子也搭箭拉弓,弓弦繃緊的吱呀聲驚飛了樹梢的夜梟。箭矢破空,他垂下手,苦笑一聲:“皇叔可知,我練箭多年,才換來‘神射’虛名?”
阿柯歪頭想了想,再次將弓隨手一抬。“咻”的一聲,暗處的野兔應聲倒地。
“我真沒練過。”他撓撓紅髮,“樹老頭說,只要我拉弓,風就會自己把箭送到獵物心上。”
二皇子的指尖猛然攥緊弓柄,陰鬱的樹蔭之下,他的黑瞳深得像口井。
不多時,三人便從林中滿載而歸,阿柯小米二人一臉滿意,野雞野兔打了個大滿貫。唯獨二皇子面色凝重,剛才阿柯的身手讓他也不得不佩服,這般年紀便有如此射術,已經超出他的認知範圍。
二皇子再次長舒一口氣,真是人比人氣死人,自己不知道付出多大努力才有如今的本領,但眼前的少年人連學都不用學便擁有不下於自己的技術,當真天賦異稟。不過,轉念一想,他倒也並不氣餒,別人再強大也只是別人,與其羨慕,不如自己努力學習,學的越多越是會發現自己的不足,越是能有一顆謙遜的心,越會奮發圖強。
馬蹄踏過碎石路的咔嗒聲漸緩,取而代之的是夜蟲的低鳴。夜幕很快降臨,趕了一天的路,阿柯二人尚且連一座城鎮都未曾遇見。據二皇子所說,他是刻意避開城鎮,這樣不僅保證了行程,還可以讓二人優哉遊哉地趕路。
阿柯二人和二皇子坐在同一座棚子下,三人吃著白日裡阿柯獵到的野兔。烤兔肉的焦香混著松枝燃燒的煙味,漫過潮溼的泥土氣息。火焰溫暖得近乎甜蜜,木柴噼啪聲像在鼓掌。阿柯啃著焦香的兔腿,油星濺到小米臉上,惹得她跳腳追打。二皇子笑著撥動火堆,火星如金蝶飛舞。
“殿下,你想聽我們島上的歌嗎?阿柯唱得可好聽了。”小米第一個吃完,尚無睏意,便提議以此來打發時間。說著,她又偷偷地把剛烤好的雞腿塞給了阿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