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娘忙附和:“這後生說的極是呢,姑娘若是不知再去哪裡買布,今兒個就先交五文錢的定金,等過三兩日找個人再來這小店裡拿,我保證還是這兩匹布料,再多送你們一匹如何?”
許甜甜心裡自然是願意,只感嘆天生這麼掉餡兒餅的事情居然就臨到了她的頭上,“罷了罷了,既然如此總不能讓老闆娘為難。只是說是換了旁人,人家未必願意。”
許甜甜眉開眼笑的將揹簍裡的兩匹布還給了老闆娘。
平白的就得了二十兩銀子,許甜甜心情大好。在回去的時候大方了一回買了塊巴掌大的肥肉,又買了塊豆腐,還買了一斤冬梨。準備改善改善伙食。
許澤晗手裡拿著梨甚是興奮。
溪河村貧窮,這孩子從來都不曾有什麼零嘴兒吃,最多的也就是從山上打的幾顆野棗,可許澤晗還小,向來也就只有盯著別人吃的份兒,如今也有了這果子,拿在手裡始終都捨不得咬下去一口。
許甜甜這一次的大展身手,將一身身懷絕技的廚藝展現的淋漓盡致,玄曄不等許甜甜說話,就自覺的拿了小板凳放在爐灶旁燒著火。
幾個人吃了飯,收拾了碗筷各自散了去。
許甜甜原本是想著買了布匹之後早些將棉衣裳給趕出來,可是如今棉花買了可是布匹又被要回去了,關於做棉衣裳的這件事情,也就只好再耽擱幾天。
夜裡沈七躲在被窩裡,暖烘烘的瞧著玄曄,“王爺,那些布買到王府之後要如何處置?”
玄曄轉了一個身,“姑且給府裡的人做了棉衣吧。”
只是他心中卻知曉,王府中的下人雖然穿的的確不及皇宮裡的宮女穿的精緻,可是也從來都沒有過這樣的粗衣爛布做衣裳。可眼下這些布都已經買回了王府,若是這樣一直放著,也是浪費。
許甜甜掐算著,到了第三日,早早的就將玄曄叫了起來一起去了碼頭。
許澤晗晚上睡得有些晚,一大早上還沒醒,外頭的天氣寒冽了一些許甜甜不願意叫他一起跟著受凍,再三的囑咐了沈七在家裡一定要照看好他。
碼頭上相比起夏天一到了冬季裡就冷清了不少。賣海鮮的也早就已經無影無蹤,現在還擺著攤子的,大多都是一些賣小玩意兒的小販。
或許這一段路兩個人來來去去走了也有幾遭,所以也沒有感覺有多麼的遠了,只是在一處圍了不少的人,許甜甜素來就是個愛看熱鬧的,拉著玄曄就擠進了人堆裡。
一個看起來眉清目秀的姑娘好一番打扮,哭的梨花帶雨,時不時的還拿帕子擦一擦淚,脖子上掛著一排字,上面寫著“賣身葬父”四個大字格外的顯眼。
在看去旁邊有一種草蓆卷著的人,外面露著腳丫,
“各位好心人,各位老爺,可憐可憐我吧,哪怕給一文錢也好啊。”
許甜甜皺了皺眉頭,一時之間心生憐憫,從兜裡拿出來了幾文錢,本來是想要放在那地上的破碗裡,可在她剛剛彎下腰去的時候那草蓆似乎上下有浮動。
許甜甜再定眼看去,原來這人是有呼吸的,只不過是用草蓆包著,若是不仔細看還真的是讓人瞧不出來,將銅錢收進袖裡心裡一陣憤憤不平,原來這種騙術是自古代就有的。
一旁還有人在旁邊惋惜著,搖了搖頭,還要從袖口裡拿出幾文錢來,“這姑娘可當真可憐呀,年紀輕輕就死了父親,如今這父親一分錢沒留下也就罷了,還要賣身葬父。”
看著這些個上當受騙的人大部分也都是一些平民,真正有錢的大老爺才不會關心這些個民間疾苦。
許甜甜看了一眼旁邊的玄曄,隨後將他拽了過來墊起腳尖,小心翼翼的在他的耳旁輕輕的說了一句,“玄曄,地上躺著的那個屍體是假的……”
玄曄臉上漸漸的燃起了怒色,在他管轄的地界兒上居然會發生這樣的事,“這樣的騙子就應該遭天譴,這件事情交給我。”
放下了揹簍之後,輕輕的推開了人群,走了過去,“姑娘,這是我媳婦看你可憐給你的,你先拿去給你父親下葬吧。”
玄曄拿了一腚銀子,剛想要放下去,那姑娘見了銀子眼睛都亮了一下。
只是下一刻所發生的事情,遠遠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玄曄輕輕的走了過去,隨後只聽到“哎呦——”一聲,玄曄就被什麼給絆倒了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