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梨話說完了,並未多留,轉身就走。
陳世林覺得這話不太對勁:“柳飛瑤,你憑什麼讓人搬走?”
楚雲梨回頭,就看見楊昌雨已經拽住了他的胳膊:“她如今愈發囂張,一點道理都不講。咱們不跟她一般見識。”又壓低聲音勸:“你拿了柳家學堂的書,到底好說不好聽,別吵!”
陳世林要臉,被她這一提醒,也不願把事情鬧大:“你彆著急,我聽你的。”
楊昌雨臉紅了。
不過這一次的事情給楊昌雨提了個醒,這家住的是柳家的院子,這事不能讓陳世林知道,否則,婚事興許會有變。而柳家如今態度不明,隨時可能撕破臉將他們攆出去,就算不攆,只把實情告訴陳世林,對她的影響也挺大。
得趕緊將婚期定下,只有真正嫁給了陳世林才穩妥。
於是,她和陳世林分別之後,就找到了自己母親,說明了其中的利害。
楊母對女兒簡直無話可說,楊家就是窮啊,她之前給女兒找的那些人家,完全可以將內情明說,大家知根知底,婚事辦起來不會出意外。
可女兒不願意,非要自己選。現在好了,還得瞞著人家。
但事情已經這樣,楊母只能捏著鼻子認下,特意坐了馬車去大福村,親自登了陳家的門。
“世林忙著參加縣試,我不好打擾他。但他們倆……外人不知,咱倆心裡都清楚,這婚事還是越快辦了越好。”
陳母心裡嫌棄楊昌雨沒有太多陪嫁,也不願意拿銀子出來置辦婚事,各種比不過柳飛瑤。但她是城裡的姑娘,哥哥又是童生,這已經是自家不好攀的親事,錯過了這個,兒子上哪找這麼合適的親事?
陳世林想的是自己考中了之後跟楊昌雨好好商量,退了婚事換一個未婚妻。但陳母卻不認為秀才那麼好考,難道這次不中,還能讓楊昌雨三年後的縣試完了才過門?
不可能嘛。
既然都要娶,還不如爽快些。她只遲疑了一瞬,心裡就有了決斷:“我也是這麼想的,只是世林他怕是騰不出空……”
楊母立刻接過話頭:“我想過了,就定在三月初十,那邊縣試一考完,他回家就成親,什麼都不耽誤。萬一得中,那可是雙喜臨門的好事。”
初八考完,初十成親,確實挺合適。
兩人都怕事情生變,一拍即合。
陳世林這邊,還是同窗恭喜他,他才明白髮生了什麼。
考中秀才換一個未婚妻只是他心裡的想法,這是想要成,且難著呢。先得考中,還得有一個他認為合適的且不在乎他定過婚事的姑娘,最要緊是讓已經和他圓過房的楊昌雨放手……每件事都像是一座難以逾越的高山。
既然定了,那就定了吧。
他坦然接受了眾人的道喜。
童生試考完,半月後放榜,何懷安赫然在前排。柳家學堂的弟子也有四人考中,看著是不多,但已經是城裡考中人數最多的學堂了。
柳家挺高興,不少人紛紛上門賀喜,陳世林也在其中,他端著一杯酒:“恭喜!”
何懷安面對別人的恭賀,適時露出了幾分歡喜,面對陳世林時,臉色卻冷了下來:“若不是之前我落水,早已經考中了。話說,我跟你好像八字不合,那一次跟你在一起莫名其妙在冬日裡落入了池塘,去年冬日又是和你在一起從高處落下,若不是我命大,早已死了。”
陳世林有些尷尬:“湊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