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夫人,聽聞你們今日都未用午膳,故而小的就早早張羅了下去。”鼠貴是個心細的。
“嗯,那小薇姑娘的爹孃如何了?”我想到了杜小薇,她在此處,無法照料她爹孃,我也不放心,兩位老人獨在家中,只能勞煩鼠貴看著。
“哎,她爹孃,精神不濟,瞧著也不似病了,應只是年歲大了些,看著似有六旬上下了。”鼠貴說起杜小薇的爹孃,臉上也滿是感慨。
他說,這些年,許多姑娘都被抓去當神女,家中若沒有小子的,那便是無法安心,像杜小薇爹孃這麼大年紀了,可杜小薇才十四五,也就是說,他們年歲大了,才要的這個小閨女。
若是杜小薇出事,他們便真成了孤寡老人。
“冥夫人,您放心,一會兒,小的還會過去瞧瞧的,在杜姑娘回去之前,我一準照顧好二老。”鼠貴看出了我的擔憂,連忙說道。
“嗯,那真的有勞你了。”我這話音剛落,冥北霖就從迴廊那一側走了過來。
看到我和浮游的手中,居然抱著一大堆的素果,面色頓時陰沉了下來。
“不歇著,是去尋這果子了?”他望向我,面容依舊十分嚴肅。
我抿了抿嘴唇:“我也不累,這些果子,就是順手摘的。”
說罷,我便又想到了師父的事兒,把素果都交給鼠貴,然後拉著冥北霖去師父所在的房間。
房裡,鼠可芸還在那守著師父。
見到我和冥北霖進來,立刻站起身。
“可芸,你先出去一下。”我望向鼠可芸。
鼠可芸立即退了出去,我拉著冥北霖,到了師父的床榻邊上,然後解開了他的衣襟,讓冥北霖瞧一瞧那青斑。
“夫君,你看,就是這個?”我指著師父肋骨邊上的斑塊,給冥北霖瞧。
冥北霖側目看了一眼之後,便說道:“莫不是,磕碰了?”
“若只是磕碰,也就罷了,這斑塊,似乎是在長大,浮游說,上一次瞧見,還極小,如今已經長大了些。”我說著蹙起了眉頭:“還有,上一次,我瞧見師父的嘴角有血跡,可是嘴裡卻沒有傷口。”
說完,我頓了頓:“師父他?”
“無事,他的嘴裡有血跡,實屬正常,你忘了,那藥丸裡頭有處子血,我懷疑,處子血是那藥丸的引子,用水稀釋之後,藥丸會呈現出紅色,故而你師父嘴裡有血跡,很正常。”冥北霖看著師父,面色如常,並不覺得,是什麼稀奇事兒。
“那斑塊呢?”我指著那青斑。
“許是浮游記錯了,而且,最近你師父,一直是由鼠貴他們照顧的,磕了碰了,也是有可能的,我會吩咐他們今後再小心些。”冥北霖說完,抬起手撫在我的臉頰上:“夫人,你也別太過緊張了,待除了三面妖王,本神君尋這南嶺最好的大夫,來替他好好瞧瞧。”
“嗯。”我垂目,望著師父。
師父身上的斑塊也好,嘴角的血跡也罷,確實都讓我覺得古怪,不過,聽冥北霖這麼一解釋,好似又都說的通?
而且,師父這些日子,氣色可謂是越來越好了,或許我的擔心是多餘的。
至於鼠貴他們,能把一個毫無知覺的人照顧的面色紅潤,已經是極為厲害周到,偶有磕碰,應該也是正常,或許是關心則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