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不禁嘆息了一聲,早知如此,當時便該避開那魘氣才對,只可惜沒有早知道。
“怎麼了?”
浮游本是在打座,聽到我的一聲嘆息之後,也睜開眼眸看向了我。
“浮游,你說,我能將孟壎裡的魘氣抽離麼?”我蹙著眉,看向浮游。
浮游當即就是一愣:“夕顏,那可是千年的魘氣,你不要豈非可惜了?”
“但是,自從那魘氣入了孟壎,我用孟壎時便覺得吃力。”我垂目,心中自是知曉那魘氣厲害。
從前,我用孟壎還需等人睡著了,才能入別人的夢,但是,自從有了魘氣之後,便沒有這般麻煩了。
“吃力,或許是因為你本身的道行不夠,對了,夕顏你並不修術法對吧?”浮游將我上下掃了一眼,已經看出我沒有半點術法。
我點頭:“我師父說,我此生,都要治病救人,消除業障,故而,並未教我術法。”
“消除業障?夕顏,你上輩子不會是個罪大惡極之人吧?亦或者,是陰人轉世?”浮游望著我的臉,看了良久,又噗呲一聲笑了:“你怎麼看,都不像是個惡人呀?”
“陰人轉世,和業障又有什麼關係?”我反問浮游。
“陰人替陰間辦事兒,有些陰人,不知殺了多少生魂,那些生魂,便是業障,就比如?”浮游想了想:“就比如,你是孟婆好了,惡貫滿盈者不得投胎,生魂就會在孟婆莊被斬殺,那業障也就落在了孟婆一脈上。”
“什麼?她們不過就是替地府辦事,為何這業障,要算在她們的頭上?”我頓時有些急了。
“誒,夕顏,你急什麼?”浮游見我如此焦急,反問了一句。
“我只是覺得不公。”我說完,凝眉,耳畔彷彿又傳來了那個女人的叫聲。
“顏兒?顏兒?”
那聲音之中滿是慈愛,我每每聽到,就好似心都被融化了一般。
“不公?這世間不公的事還少麼?”浮游搖晃著腦袋,臉上的神情,略顯落寞。
他說的沒錯,這世間本就諸多不公,想必,無論是地府還是天庭,也都是一樣的。
地府有閻王,天庭有天帝,他們應是如我們凡間的皇上一般,可以掌控他人生死的。
“走吧。”浮游看向我,站起身來。
他同我一起,抱著滿懷的素果,朝著山下走去。
一邊走,還一邊問我,冥北霖打算如何對付三面妖王。
我搖頭,冥北霖這一路回來,可是什麼都沒有同我說過。
“神君什麼也沒說?”浮游蹙眉。
“嗯。”我點了點頭,倆人便都陷入了沉思之中。
回到宅邸,鼠貴也已經回府了,正在張羅著準備晚膳。
“小貴兒,這麼早就備晚膳了?”這還不到申時,我卻瞧著,已經有幾個菜端上了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