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不留,事情好像挺嚴重。”
就在格洛裡思考應對鮑爾的辦法之時,一個久久環繞四周的聲音抵達。格洛裡聽出來了,聲音的主人是露娜。
“露娜?你不是應該與蘇珊、埃文作為支援隊伍的成員嗎?怎麼,這麼早就出現了?”
格洛裡不是猜疑露娜做了什麼令人頭疼的事情,而是擔心露娜把該承擔的職責忘記了。以支援為身份,確保天空之城入口沒有出現威脅,這就是支援隊伍該做的事情。不過,格洛裡也因為露娜的出現而稍微安心,說明支援隊伍沒有遭遇什麼真正的麻煩。
“因為,我們看到了一隻蚊子,鑽進了天空之城的鋼鐵大門。”露娜與格洛裡並肩,指了指眼前的鮑爾。並且,她還對格洛裡補充道:“瞧,即便天黑的要命,我們還能看到他鋼鐵般肌膚上閃的光亮。我的意思是說,一個自以為是的傢伙在我們面前站著呢!”
“我聽出來了。”鮑爾說。
看著露娜與藍色星辰並肩,鮑爾感覺自己在看一副由某位理想家所繪的幻想之作。他不禁感嘆,月神的宿敵、於守序族中實力抵達了法神位置的傢伙,與光明之神庇護的子民一起閒聊,是多麼可笑的事情。
法神,露娜的確是在魔力上抵達了這種高度的守序族人。
法神,不存在與人族中。人族中,魔力最高的稱謂就到大魔法師。在守序族,法神位於大賢者之上,當然更高於賢者。
互相打量,露娜不需要評論鮑爾的能力。因為露娜根本打不過鮑爾,就連德拉貢也是如此。可是,還有另一種辦法對付鮑爾,那就是強強聯合。
“瞧,我親愛的弟弟。我帶了一個讓你掂量幾分的傢伙前來,就在我背後。”
露娜確實是說一個人在後面。但是,格洛裡沒有察覺到一絲魔力波動的混入。
在背後,如果有人,那人會是誰呢?
格洛裡想要試探,也知道沒這個必要了。如果是一個令自己無法察覺魔力波動的人出現在背後,並且沒有受到那人的襲擊,還試探什麼?一個盟友抵達這裡,這是一個好訊息。
“所以,你在說誰?”
“她,是在說我。”
德拉貢推開格洛裡與露娜,走出來,面朝東邊,與鮑爾對視。他穿得有些涼快,就像一個剛從起居室醒來的人,就是有些寒酸:光著膀子,穿著一件褐色的長衫,腰間勒著一根麻繩。如果用這樣的行頭,走在街道上,人們會以為是一個地位低下或者流浪之人。因此,格洛裡算是知道了露娜不害怕鮑爾的原因了——德拉貢現身了。
“看什麼?我是從遙遠的南方來到這裡的。當時,我還在睡覺!一個魔法傳音,讓我把起居室轟成了渣。”
德拉貢皺著眉,右手拉扯腰帶,左手向上揪胸前的長衫褶子。而且,頭上還真就有一根稻草,看著像是因為房屋倒塌而掉落下來的。
起床氣?
這種時候,格洛裡可笑不出來。而且,格洛裡著實納悶了一把。他萬萬沒想到,一個活了數千年的守序,竟然會有令人想不到的一面。那麼,德拉貢真是來這裡幫忙的嗎?
“我看,藍色星辰也在這裡。我們不如把話說清楚。”
德拉貢上前,把手探向鮑爾。就在鮑爾也伸出手之後,一股黑霧在他們手掌之間產生。那黑霧,起初是一絲又一絲的纏繞而生,後來變成了一團黑暗之火。噼啪聲,隨著手掌的推力而越發清晰。在兩股閃電交錯於黑暗之火中後,噼啪聲變成了轟鳴。
轟鳴未消,進而出現的是魔法衝擊波。依格洛裡所見,德拉貢、鮑爾之間有一面正在展開的黑色魔法牆壁。
當魔法牆壁向更遠處延伸而去,穿過了幾條街道,伴隨而來的是鋼鐵被切割的刺耳聲響。格洛裡下意識側耳閃躲,只能任憑耀眼的白光灼眼。
當白光消逝,格洛裡就看到德拉貢顫抖著右手的一幕。
“所以,你們想要談論什麼?”沒因為強大到可以割裂城市盡頭牆壁的魔力而驚異,格洛裡淡定地問。
“露娜、鮑爾、我,都是黑鴉組織的成員。只不過,鮑爾不喜歡布萊森那樣的人。”德拉貢解釋道。
“依照我哥哥所說,意思就是我們打算護佑你一程,直到你抵達神蹟之中,將布萊森喚醒。而且,你已經看到了我弟弟的實力。如果鮑爾想要你們消失,那他真就能做到。你瞧,那鋼鐵牆壁的割裂之聲,還在迴盪。”露娜也解釋道。
牆壁的毀壞之聲,格洛裡當然聽到了。而且,格洛裡也知道那些鋼鐵牆壁有多麼厚重——至少半米。如果有能令鋼鐵牆壁割裂的魔法師,那一定不是人類。格洛裡知道身為人類的渺小。可是,格洛裡不會感嘆,因為只能面對命運。尺度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