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外面的吵鬧聲,格洛裡這才把大殿內的檢視完畢。大殿內,除了寶座與支柱之外,別無其他;就連所謂的密室與暗格,都不存在。
“找一個讓自己立足的地方!”
一個聲音,從遠離花園的地方直奔天空大殿。
尋著陌生的呼喊之聲,格洛裡與大殿內的夥伴們跑了出來。整個天空之城,除了漆黑,還是漆黑。看清近處已然艱難,想要看清遠處簡直不可能,格洛裡無奈之下用了光魔法。左手揮灑,便是一片星光之塵。
雖然看不到遠方,至少能看清楚飛到眼前的月刃。推開澤維爾大人,格洛裡依靠手甲順勢攥住了月刃的一端。
“……是夜風刺客團?”格洛裡驚訝道。
既然夜風刺客團出現在這裡,那麼守衛在天空城之下的支援隊伍就出了麻煩事情。所以,格洛裡下意識地心中一顫。“埃文,還有蘇珊……”
“埃文大人以及蘇珊小姐,一定平安無事。我看,這些刺客並不蠢——如果在入口耗費了力氣,他們就得因為無法擊倒我們而後悔了。”
肯尼斯見識過很多刺客。那之中,有刺殺他本人的,也有刺殺維綸的,甚至還有刺他哥哥的。
刺客,擁有這種職業稱謂的,通常是一些已經擁有其他職業稱謂的人。當一個人成為了刺客,他就要摒棄之前的職業稱謂,並且不再提起有關職業稱謂的事情。什麼入門、正式……都會被拋棄掉。一名刺客,就是一名刺客,在職業稱謂上沒有高低之分。摒棄職業實力的稱謂,也算是為了任務更加輕鬆,避免因為職業試煉的事情而被得知真實實力。而作為僱主,當然會樂於啟用一名清理了過去的刺客。
在小的時候,肯尼斯會看著審問庭處置刺客。在長大之後,他就親自參與一些審問的事情,畢竟騎士城距離東南邊的榮譽城不算遠。從騎士城到榮譽城,騎馬僅需幾天而已。
“那把象徵血刃劍審問庭權威的劍,我得用一下,讓一些人清楚地知道什麼叫做‘利刃當前,得懂得收斂’。”那時候,肯尼斯就是這麼對賈維爾說的。
回想到那些刺客濺到自己腳下的鮮血,肯尼斯就用了嚴苛的表情看格洛裡。他知道來這裡的刺客,與之前的那些刺客不同。他更知道,所謂的夜風刺客團是守序之王親自組建的,平日裡歸死神法師尤拉管理。
僅隔著澤維爾大人,格洛裡自然能感覺到被人盯著看。向北看了一眼,格洛裡算是給了一個不需要言語的點頭。那是一種默契的配合,就像平日裡格洛裡與狄倫並肩面對敵人圍攻的場面時一樣。
“你看好右邊,我看好左邊!”
想得挺美好,但格洛裡聽到的可不是出自狄倫的回應。聲音依舊嚴厲,明顯是“雪爵”肯尼斯近乎命令似的叮囑。
聽著眼前的打鬥之聲,格洛裡沒有猶豫,稍微與臺階上的陷陣隊伍保持了距離。按照肯尼斯所說,格洛裡不得不往東南方向走幾步,因為那裡有一個防禦上的缺口。白銀槍士,忙著在漆黑中與刺客周旋的同時還得顧著頭頂,已然不是好事情。如果善於使用“黑霧化影”的刺客們,利用魔法迷惑,就會讓防禦線徒有其表。
考慮了不少,格洛裡在黑暗中摸索著。有那麼一會兒,他會背靠一根支柱,或者背靠一面白巖牆壁。在聽到哀嚎聲開始減少後,他就離開了能倚靠的東西。他知道,即使找一個不讓背後暴露的庇護之物,也無法阻擋突然的魔法轟擊。一味的固守,倒不如主動反擊。
就像平常,格洛裡為自己找到了可以在黑暗中作參照的事物。那些星光之塵,雖然不能徹底照亮,但也能讓格洛裡把握三步之內的境況。
在格洛裡的眼前,一團又一團黑霧以轉眼即逝的速度出現又消失。格洛里根本無法抓到任何一個刺客,只能揮劍。
揮劍,可不是盲目的做法。格洛裡在計算,使用“黑霧化影”的刺客能維持“化影”魔法多久。如果可以拿捏眼前刺客對於“化影”魔法使用的程度,那麼格洛裡就能大體上對眼前這位刺客進行一個實力上的評估。逐一應對,這就是格洛裡的計劃。
所以,格洛裡就追著其中一團黑霧。踏著白巖街道,只要不離開東南的防禦缺口,格洛裡就不放棄。
如果格洛裡發覺對方只是隱藏在黑霧中一瞬間,就說明對方在魔力上也就算是一個擁有高階職業實力的傢伙。畢竟,當初格洛裡運用“黑霧化影”也只是在偶然間維持那麼一瞬間。
如果對方可以長久運用“黑霧化影”閃躲,那麼格洛裡就得多準備一手。讓劍上附著神聖之力可不算完事,還得讓揮劍的動作夠快。只要夠快,格洛裡就能在對方使用“黑霧化影”的時候,提前讓對方受傷。
格洛裡的劍,是相當快。劍過,只留藍焰耀眼。如果一個劍術上成就不多的人要與格洛裡打鬥,就只能依照格洛裡收尾的動作而看出格洛裡揮了劍。既然對於格洛裡是否揮劍存在後知後覺的判斷,那麼那名以“化影”魔法出沒的刺客就得吃虧。
為了不讓格洛裡抓到,並且找到襲擊格洛裡的辦法,就得讓魔力的消耗增加,進而帶來的影響就是讓自身的負擔加重。於是,格洛裡在某個瞬間,就把眼前那位來回折騰的刺客給傷到了。2020
從黑霧的形態恢復至人形,那位刺客捂著手臂,而格洛裡的劍架在了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