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上說的相思入骨,就是這樣的嗎?
他那樣認真的注視著我。
不知道為什麼,一瞬間我只盼時光就停駐在此刻,讓剎那凝成永恆。
心裡莫名的顫慄,又覺得害怕。
這樣的自己。太陌生了。
我覺得,我已經不是我自己了。
我回過神,迅速收拾情緒,好在並沒有很失態。
越彤的目光停駐在文飛身上,笑吟吟地問:“這位公子怎麼稱呼?巫姑娘也不替我們引見引見。”
我是絕不想做這個引見的,別看越彤現在客客氣氣。可是我能預見到她肯定有另一張臉孔。一張對著不如她的人,她無需客氣的時候的那副臉孔……
文飛看到了齊伯軒,他的眼睛眯了一下。臉上沒什麼驚異之情,可是我離得他最近,能感覺他全身一瞬間緊繃起來了,如同猛獸相逢,彼此都是嚴神戒備。
我忽然想起。在塗家莊時,我們是女客。與外廳隔著紗屏,因此我只聽到齊伯軒的聲音,卻沒見過他的人。而文飛卻是在外面的,他一定認出這人了。
那位越朱姑娘一直默不作聲,此時卻說了句:“怎麼你瞪我我瞪你的?你們難道有仇麼?”
仇是沒有的。
但是……多多少少,總有些心結。
我們當時都是塗家莊的客人,但齊伯軒卻是欺上門來逼死主人的惡客。未免讓我們這些人都有些……唇亡齒寒?物傷其類?
不管是面子上還是心裡頭,都有個打不開的結。
文飛到底沒失了禮數,揖手說:“在下文飛,不請自來,唐突之處,還請諸位莫怪。”
越彤微微一笑:“有梅有雪有茶,自然引得雅客來,文公子請坐。”
這桌邊有六個石凳,已經坐了五個人,空著的就是齊伯軒身旁那個。
文飛落落大方坐了下來,很快有人也給他上了一盞茶。
我的視線從茶盞上,移到梅花糕上面,忽然微微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