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恍惚,這個人即使不言不語只安靜坐在那裡,存在感也強到令人無法忽視。即使他的外表再清冷安詳,也掩蓋不了本質。
對這一點,我的直覺很敏銳,不會出錯。
這人就象一把寶劍,即使藏於鞘中,鋒芒暫掩——可是仍然是一把可以傷人殺人的兇器。
太危險。
不論這位越姑娘出於什麼緣故替他分說辯解,我只是微笑,不說話。
關我什麼事?這混水我可不想趟。
巫真的目光在亭子外面遊移,看起來象是專心致志欣賞梅花和雪景。外面雪下得很緊,並沒有多少人來,亭子裡這一方小小天地彷彿與世隔絕了一樣。
我正盤算找個什麼藉口回去。其實藉口好找,但是對方太強勢,這位越彤姑娘看似玲瓏圓滑,可是“我才是正確的你們都得要聽我的”那個勁頭兒,讓人怎麼都不舒服。也許是出身太好一向尊貴,習慣了唯我獨尊,容不得旁人有什麼不同見解看法。
可是世上的人有千千萬萬,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一顆心,又怎麼會沒有自己的想法?想要旁人聽從自己的人,十個人裡,倒有九個是靠權勢壓人。
可我沒有什麼需要忍讓央求這位越姑娘的地方。
巫真忽然指著遠處說:“你看,那人好象文飛。”
呃?怎麼可能?
也許是巫真故意岔開話題。
可我轉頭去看,來的人正好站定腳,朝我們這邊微微一笑,細雪紛飛,天與地的界限都不分明,看起來象是一張不知何年何月的古畫,而那人。卻正是畫中人,緩步朝我們走來。
我有些意外,又難掩驚喜,站起身來。
文飛頭上沾了細雪,走到亭子裡來的時候,發上的雪化成了水珠,一粒粒晶瑩細碎的凝在那裡。我輕聲問:“你怎麼來了?”
“我去找你們,那府上的管事說你們來了池園。”
他目光中有毫不掩飾的溫柔……還有思念。
是的,思念。
只是分開一晚上,就已經覺得思念如同飲了酸酸的楊梅酒。酸楚,想往,淡淡的澀。還有……一絲回味的甜。
這就是父親說過的那種感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