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翰騁冷嘲道:“你是來看我的笑話麼?”
舒晴抿了抿唇,“不是。”
她這句話說得真摯,但是得到的卻是周翰騁的一聲冷嗤。
他不屑。
能來到這裡的,都是來看他的笑話,想要看他的醜態的。
“那你是來幹什麼?”周翰騁冷冷的問道。
“這是最後一面了,”舒晴說,“今後我就不會來找你了,你還記得婚前的那套房子麼?我準備賣掉,現在全價是一千一百萬,等拿到錢,我會打給你一半……”
“你要賣掉?”周翰騁剛才都是一副冷淡的模樣,靠在椅子裡,就好似一隻軟骨蝦一樣,就在這時,才忽然坐直了身體。
舒晴低著頭,“嗯……”
“你不能賣掉。”
舒晴愣了愣,這才抬起頭來,“你是覺得……我不該分給你一半的錢?你想要更多?”
周翰騁的手忽然越過桌面,一把就握住了舒晴的手。
舒晴眼睛愕然瞪大了。
她感覺到握著自己的這一隻手,瘦骨嶙峋,卻莫名的帶著一種別樣的力量,甚至手骨都硌的她有點疼。
“那是我送你的房子,你這就要賣掉?你是有多不待見我?”
舒晴將自己的手從周翰越的手裡掙脫開,只聽周翰越說:“你如果不想要了,那就給我!你賣掉的話究竟算是什麼意思?”
舒晴被問的愣了。
周翰騁似乎這時才想到自己的失態,他抿了抿唇,“你……對不起……我覺得,那是屬於我們之間最後的回憶了,我不想你能……”
舒晴目光變得清冷。
“周翰騁,我們已經沒有所謂的最後的回憶了,永遠都不會有了,我們最後的回憶,就是在民政局離開的那一刻。”
周翰騁目光深深地看著舒晴。
“小晴,你……真的這樣絕情麼?”
“從你把我推出去,推出去給周翰越,你就該知道,我們之間的情分早就已經盡了!”
“那你今天為什麼還要來呢?”周翰騁輕輕地問,“你為什麼還要來看我呢?我防的了周翰越,防的了那些警察,卻唯獨沒有防的了我最親最近的人。”
最親最近的人,是誰?
“你別說最親最近的人,就是我吧?”舒晴反問。
“我說是你,你肯定不相信,”周翰騁說,“但是你該知道,我媽死得早,我一個在外流落的私生子的身份,我走到如今的這一步,不容易,只有你是在我的枕邊,陪伴了我七年的女人,我承認,為了達到我的目的,我不擇手段,做了很多錯事,現在悔過也已經來不及了……”
“為什麼來不及?你可以說出來你所隱藏的一切,然後從寬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