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翰騁當時的話,舒晴都還記在心裡。
他說:“不都說女孩子要有婚前財產麼,這就是你的婚前財產,也不用做公證了。”
舒晴當時真的是被打動了。
她並不是愛錢的女人,可是真到了這樣的禮物放在自己的面前,她有如何能不動心呢?
在上個月離婚的時候,因為時間緊急,也並沒有涉及到兩人財產方面的問題,直到前幾天小區物業打電話,她才恍然,原來自己還有一套房子。
所以,她就來了。
來到這一棟陌生的房子裡面,從樓下,到樓上,再到閣樓。
裝修精緻,一塵不染,能看出來,這些年裡,周翰騁一直是有找人過來打掃的。
舒晴將手機放下,去了樓上。
這裡的裝飾都是按照著她當時的意願裝修的,請的是她很敬佩的一個業界的翹楚設計師。
現在看起來,這一切都是這樣的鮮活,卻已然成為了內心深處的一道疤痕,這道疤痕,難以磨滅。
舒晴閉了閉眼睛,轉身出去。
既然人都已經沒了,還要什麼房子呢?
留下來,也不過就是徒增悲傷罷了。
她找了箇中介,將房子掛上,想要賣掉。
因為這房子既是好地段,又是好價格,一天內,就有不少人看房,敲定了一個還算不錯的價格。
明天就是簽約的最後時間了。
她想要來最後看一眼這座房子。
她在這裡,從夜晚,一直呆到第二天天亮,然後她走了出去。
距離中介約定的簽約時間還有兩個小時,舒晴去了一趟戒毒所。
和上次見到周翰騁的時候,已經過去了近兩個月了。
那時,從民政局前面分開,本以為就是永別。
沒想到,竟然還有再次見面的機會。
周翰騁的頭髮被剃成了寸頭,臉頰凹陷,身上瘦了一圈,氣色不好,有濃重的黑眼圈。
舒晴在進來之前,就已經聽人說過了。
周翰騁在這裡面是屬於堅持效果最好的人,按照這個進度的話,等到年後就可以完全戒除掉了。
或許是長時間的反覆的折磨,讓周翰騁現在不管是看誰,眼光都是冷冷的,沒有任何溫度。
他略抬了抬眼皮,掃了一眼舒晴,冷淡的問:“你來幹什麼?”
舒晴心中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