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上回來找姜岱的少年,竟然又來了,而且又是上午,倦雨樓守門的眼睛都直了。
等著姜岱未及梳妝,急匆匆地跟著少年出門,守門的眼睛更直了。
“來,上馬。這馬承得起咱倆。”
陳木枝和姜岱,加起來還沒一個壯漢重呢,對飛燕來講的確是綽綽有餘。
可是一上馬,姜岱就後悔了。
“我沒有梳妝,秦大哥要見我,我沒有梳妝!”
“放心吧,姜岱姐姐,你在秦大哥眼裡,無論怎樣,一定都是天底下最美的姑娘。”
姜岱尚未見到秦宜年,但一想到他負傷,眼淚已經流了下來。
“他傷得重麼?”
“很重。不過,他很幸運,有名醫替他醫治。但若今天再不甦醒,他就有性命之憂。所以姜姑娘,無論你用什麼方式,一定要讓他甦醒過來。”
陳木枝又道:“還有,秦大哥的樣子,和以前不一樣了,姜姑娘你要有準備。”
姜岱道:“我只要他活著。”
陳木枝心中一寬,知道自己沒有看錯人。姜岱對秦宜年,的確是情深意重,絕非一般煙花女子的性情。
姜岱果然是聰明之人,又問:“木姑娘,秦大哥能有救,是你請了名醫,對嗎?”
她知道,秦家是請不起什麼名醫的。
“這不重要。”陳木枝不願居功。
“那我問個重要的。木姑娘,你到底是誰?”
陳木枝沉默片刻,只有馬蹄陣陣,向秦家別宅的方向馳去。
片刻後,陳木枝終於道:“我是陳木枝,在大海上獨活的安國公府二小姐。”
“是你!”
身後傳來姜岱的驚呼。
“謝謝你……”驚呼過後,是哽咽的道謝。
陳木枝黯然道:“姜岱姐姐,秦大哥對你很重要,對我也很重要,我想知道父親的下落,秦大哥對我父親更是能以死相待的兄弟,無論如何,我都應該救他,不用謝的。”
不多時,二人終於到了秦家別宅前。
姜岱知道秦宜年買了這套別宅,卻是頭一次親眼見到。一想到這套宅子原本是秦宜年用來迎娶她的,更是心潮翻滾。
裡屋,秦宜年還是靜靜地躺著,宛若沉睡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