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外,那個男人又開始耍酒瘋,手舞足蹈的喊著“麗薩……不要走,麗薩寶貝~”
夏熠瞳認真的思考了一下,首先,以她過往的經驗來看,如果她現在打120,明天開封日報的花邊新聞上就會出現一條“鬧鬼小區驚現不明紫色毒氣”的報道,到時候肯定會有三三兩兩不怕死的記者來採訪。
然後,以聚寶小區多年來的神秘事件來看,肯定又會有人出事。
但是,這個男人怎麼說也算救了她,她還壓斷了他的胳膊,總不能丟下不管,不如就……先帶回家?
她又看了眼在霧氣中載歌載舞的白刑,抬起下巴深吸了一大口氣,衝進紫霧,將他推倒在小三輪上。
陰森恐怖的小區裡,由深不見底的黑暗中亮起兩束光,一輛印著M咖啡店LOGO的小型電三輪,拉著一個昏迷的男人。
男人身形高大,隨著電三輪在不平整的路上發出的“咯噔咯噔”聲,胳膊和腿在車廂外一晃一晃。
夏熠瞳牛血色的薄唇勾起一抹笑,朝著最裡面那棟爬滿藤蔓的大樓駛去。
煤氣灶上發黃的砂鍋裡,西紅柿燉牛腩咕嘟咕嘟的冒著泡,另一邊的炒鍋裡,一盤醬香十足的魚香肉絲翻炒出鍋,旁邊的灶臺上高壓鍋正噴著熱氣。
“啊!”身後忽然傳來一聲慘叫。
夏熠瞳扭頭,沒有看到任何人,聳聳肩,又回頭為糖醋魚撒上蔥花。
10分鐘後,一個二十七、八歲的混血男人,捲髮凌亂,衣襟大開,露出胸口健碩的胸肌。他雙手撐在單薄的餐桌上,氣勢兇兇的盯著眼前的女人。
女人穿著黑色長裙,綁著黑色圍裙,面板雪白,唇紅如血,一頭幾乎拖到地上的烏黑長髮,齊劉海完全遮住眼睛。她左手端米飯,右手夾著一塊牛肉,坐在一片陰影裡,怎麼看都和昨天那個水母精像是一家的。
“你是誰?”他兇巴巴的問。
夏熠瞳把牛肉夾進自己碗裡,放下碗筷,雙手握住桌子邊緣朝他的方向推了推,自己往前坐了坐,這樣視窗射進的陽光就能照在她的身上,整個人也就顯得不那麼陰森恐怖了。
她重新端起碗,維持剛才的姿勢,回道:“我是人。”
白刑險些從桌子上栽下去,這不是廢話嗎?剛才他已經探過她的靈力,是瑩白色的,確實是人類!
可是一個人類為什麼會獨自住在如此強大的結界裡,而且這片結界很奇怪,並不是阻止有人進入,而是你一旦對她有了惡意,便會瞬間靈力封死,全身如針扎蟲咬一般難受。他方才只是想拍她一下,趁她不備修改她的記憶。結果,他倒在廚房門口半天才緩過來!
“我是問你為什麼獨自住在這裡?你還記得昨天的事嗎?”
昨天他喝醉,竟然被一隻有毒的水母精乘機迷暈了,著實很丟人。
被他這麼一提醒,夏熠瞳想起了昨天向她飛來的那數條觸鬚,心裡又覺得毛毛的,急忙連夾了三塊牛肉,又扒了兩口米飯壓壓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