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狼吞虎嚥的把嘴裡的食物嚥下去,又將筷子伸向魚香肉絲。
白刑眼疾手快抓住她的手腕。
一瞬間,他的力氣被抽空,手臂傳來針扎蟲蝕般的刺痛,痛感迅速向四肢百骸蔓延。
白刑身子一歪,如同少了棉花的布娃娃一樣癱軟在地。
待她第三碗米飯下肚,白刑扒著桌子從地上艱難的爬起來,看著一桌子的殘羹剩菜考慮,要不先吃點?不然一會兒估計連這些,她都不會給他剩下。
雖然這姑娘長得嚇人,行為舉止也很古怪,但不得不說她做飯是真好吃。白刑正吃著第二碗米飯,對面將第五個碗摞好的“無眼”少女緩緩開口,“因為他們都和你一樣,只要在這個小區裡就會得一種怪病,會突然昏倒,四肢麻木,全身像蟲咬一樣難受,有的還會做噩夢變得精神失常,所以漸漸都搬走了。我從小就是孤兒,12歲那年我的養父母也去世了,後來姑媽搬來和我一起住,也得了怪病,再後來……哎。”
她幽幽的嘆了一口氣,低下頭。
雖然不知道結界為什麼會出現在繁華的居民區裡,也不知道為什麼這結界只對她一個人無效,但白刑突然有點同情這個姑娘。
“所以從12歲起你就是一個人生活?”
她低著頭,似乎在傷心。
就在白刑心想要不要找什麼話安慰安慰她的時候,夏熠瞳小心翼翼的從桌子下面捧出來一個草莓蛋糕,拿出勺子挖了一大口塞進嘴裡,嘴角掛著奶油誇張的嚼起來。
白刑頭上出現三條黑線。
“我都習慣了,而且以以往的經驗來看,和我接觸太多的人都會遭遇不幸,我自己住在這裡別人就安全了,不是挺好的嘛。”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不自覺的笑起來。
白刑望著她,她的眼睛被厚重的劉海遮住,紅色的唇角掛著奶油,但是那個笑容卻純淨而善良。
他別開目光,又問:“那你記不記得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小區裡的人開始得怪病的?”
“從我6歲搬來這裡以後。”她嘴裡塞滿蛋糕含糊不清的回答。
白刑突然想到了什麼,他激動的坐直了身子問:“你今年多大?”
“19歲。”
“19……”他眼底墨綠色的紋路微微收攏,臉上笑意漸濃,沉吟道:“19歲,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