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憐憫?
穆皎極輕的嗤笑出聲,揚起下顎,眼波無漾的開口:“賀言愷,你在跟我講笑話嗎?真的一點都不好笑。”
她仰著頭單手勾住賀言愷的脖頸,壓低聲音道:“你摸著自己的良心問問自己,我穆皎當時就算說了不是我乾的,你就會相信?就不會像昨天那樣對我了?”
明明這個姿勢這麼的親密,如果不是看到他們的神色,還真的以為是一對感情十分要好的夫妻。
可他們明明,是劍拔弩張的氣氛。
賀言愷眼眸閃過寒光,不可否認,穆皎說的話全對。
因為就算是穆皎說不是她乾的,賀言愷也不會姑息,他就是那麼相信溫芊芊,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假象!
這感覺真是差極了,賀言愷掰開她的手,利落的起身,閉上黑眸緩了緩自己的情緒,就像是嘴硬一樣說:“你怎麼就不想想,萬一你說了,我信了呢。”
說完賀言愷自己就先不相信了,輕薄的唇自嘲一般的勾了一下,轉過身來看著穆皎,不難從她眼中看到諷刺。
但今天,賀言愷沒有心情和她吵架,因為這是真真切切的知道,溫芊芊她都做了什麼。
而穆皎是不是每一次都這樣承受著。
“我不會說的,以前不會說,以後也不會說,賀言愷,你我之間不需要搞得這樣煽情,你覺得有必要嗎?你就算知道了,今後還是會向著溫芊芊,你愛她,你想跟她組成家庭,而我,不過是你們婚姻路上的絆腳石,生下孩子就會滾蛋的石頭。”
穆皎聲音平緩,這些都是她從一開始就知道的事情,說出來自然沒有波瀾,也許就是太過平靜了,叫賀言愷如鯁在喉,面色更加鐵青。
整個人幾乎籠罩在陰影之中,而穆皎在離他很遠的位置,平靜的看著他。
過了沒有多久,穆皎見他依舊不說話,就知道他們已經沒什麼可說的了,賀言愷承認她說的一切。
又難得的想要放過她。
那她又何必在糾纏不休,轉過身,她便朝外走去,許特助見她步行離開,怔了一下,下車對賀言愷道:“總裁,太太她一個人走了。”
“隨她去。”賀言愷目光幽暗的看著她的背影,始終無法緩和自己的神色。
車子開到穆皎的身邊,許特助有意的放慢速度,賀言愷也看到穆皎倔強的步伐,可依舊嘴硬的喝道:“我叫你開車,你在幹什麼。”
許特助不敢怠慢,忙不迭的加快了車速。
一陣風掠過,穆皎微微抬眸,髮絲被風吹到眼前,她抬起修長的手指輕輕撥開,淡漠的看著從身邊而過的賓利。
而賀言愷,也就那一瞬間,看到她美好的側顏,清冷高貴不可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