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言愷猛然看向穆皎,似乎沒有料到她會這樣說,可是她這樣說又實在是合乎情理的事情,畢竟穆皎最想要做的就是離婚,離開他,永遠的自由。
“我不是說過了嗎?穆皎,你說這話有意思嗎?”賀言愷那目光好像刀子一樣掠過穆皎的臉,叫穆皎心裡一緊低聲道:“我只是不想再給媽媽添麻煩,而且我三年沒有生下孩子,實在有愧於賀家。”
說的多麼誠懇,好像做的一切都不是為了自己,都是為了岑雲的不滿,都是為了賀家著想。
那她怎麼就不想想,自己身處的處境由不得她說出這樣的話來。
賀言愷還要開口,穆皎卻已經淡漠的抬頭,目光清冷的直視著岑雲,唇角微微勾起一個淡漠的弧度,好似諷刺一般的開口:“我知道媽媽這麼想讓我們離婚,不單單因為我生不出孩子,不單單因為我給賀家蒙羞,還因為我有一個那樣的母親,但我也十分同意媽媽說的一切,因為我無法選擇自己的出身,但我也希望將來可以選擇一下自己的命運。”
她原本沒想過說,但如今這樣堂而皇之的說出口,叫隱忍怒意的岑雲再也聽不下去:“穆皎,你還敢說!”
隨即揚起手中的茶杯猛地朝穆皎扔了過去,穆皎並未閃躲,凜然的準備接受這樣的洗禮。
沒關係,誰叫她說了這樣大逆不道的話。
可是,水杯到底沒有砸到她的身上,因為就在那一瞬間,賀言愷突然過來,將她護在懷中,隨後悶哼一聲,水杯砸到他的後腦,應聲落地,摔在柔軟的毛毯上。
不單單是岑雲,穆皎第一次詫異,一向視她為螻蟻的賀言愷,為什麼會突然做出這麼匪夷所思的舉動。
這叫她十分的不解,下一秒反應過來,就狠狠推開他,踉蹌的起身,賀言愷則深深看了她一眼,轉頭看向岑雲,周身散發著凜冽的寒。
“媽,今天的事情到此為止,我和穆皎暫時還不會離婚,當年芊芊失去孩子是穆皎一手造成的,只要穆皎將孩子懷上,我二話不說就跟她離婚,以後離婚這兩個字,我希望在家裡不會有人提起。”
這是賀言愷最後的提醒。
即便岑雲貴為家母,掌管賀家大小事物,就連賀言愷平素都不敢造次,但在這樣的時候,他往往都是凌駕在岑雲之上的。
說罷,賀言愷拽起穆皎的手離開,走出主樓,走到車前,不等穆皎掙脫,賀言愷便先將穆皎甩開,穆皎身形瘦削,這樣狠狠一甩,將她甩到車上,咣噹一聲,撞的身體生疼。
緊緊蹙了下眉頭,穆皎凌厲的看向他,厲聲諷刺:“怎麼,為我說話後悔了?”
賀言愷縮著精亮的瞳仁,上前擒住她光滑的下顎:“為什麼不說,芊芊摔下樓梯明明不是你推的,酒裡面也有問題,為什麼不說真相,我給你那麼多次機會,你說一句不是你乾的能死嗎?”
這才是賀言愷憤怒的原因,從上車他就開始試探,可她就是不說,甚至嘴硬的叫賀言愷恨不得扒開她的心看看,她究竟要多強大,才能承受得起這樣的遭遇。
可她就是硬生生的在承受。
今早來的路上,他得到了許特助查到的訊息,知道了真相的他,當即臉色鐵青,昨天的事情還歷歷在目,溫芊芊到現在還躺在病床上。
可結果就是,溫芊芊假摔!下藥!
而穆皎,她竟然什麼都不說!
穆皎看著他憤怒不已,雙眸像是噴出憤怒的火焰一眼燃燒著,可她,卻突然恍然,原來他已經知道了,所以才會幫她說話,才會在茶杯打來的瞬間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