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文錚毫髮無損地坐在客廳沙發上,正在悠閒地品茶。
她趕了一夜的飛機,就為了過來看看他的死活,而這位正主,卻在這裡,屁事沒有地喝茶?
???
“你……”她幾步跨到他面前,難以置信地指著他,“阮文錚,你到底在幹什麼?”
阮文錚呷了口茶,好整以暇地向後靠去,十指交叉鬆鬆散散地放在腹部,抬起頭,笑吟吟地看著她,“坐。”
阮菲菲心裡憋著一口氣,就想跟他擰著來,於是他話音一落,她便扭過頭去,氣呼呼地不再搭理他。
阮文錚想起身,但稍微一有動作便不自覺地皺起了眉頭。
這次車禍讓他顯些癱瘓,就是現在,醫生還在建議他時刻不能離開輪椅。
可是得知阮菲菲馬上就來了,他不想讓她看見自己這副樣子,便讓人把輪椅收起來,又裝出一副什麼事都沒有的樣子,就這樣坐在這裡,等著她。
原本以為什麼事情都沒關係,可現在才發現是高估自己了,他在這裡,連動一下都會傷筋動骨,看著她,心裡想抱她的想法都快要把他逼瘋了,可卻只能鎮定自若地對她說一句:坐。
她還不領情。
白眼兒狼!
“原來你把我騙過來就是為了讓我看看你過的有多好,”阮菲菲冷冷道,“行了,我看完了,但別以為我就可以因此而受刺激,放心,肚子裡的孩子還結結實實地待著,沒那麼容易就沒了!”
她話裡帶了氣,說的一點不客氣,一眼都沒有看他,完全是對著空氣在生氣一樣。
阮文錚有些頭疼,是真的很疼,醫生給他用的藥非常大膽,以至於他有了不良反應,頭疼就是後遺症之一,雖然效果顯著。
“菲菲。”他靜靜叫她,有氣無力的感覺,和剛才的氣定神閒相差極大。
阮菲菲驚訝同時忽然轉回身來,眼裡的慌張還來不及掩飾下去,動作卻已先一步出賣了她,她忽然撲到了阮文錚的膝下。
“你……”她忽然氣不打一處來,聲音和神情裡都帶了哭腔,忍不住重重捶他的雙腿,“你到底怎麼了?”
她力氣不小,又是帶了氣,可阮文錚卻好像一點感覺都沒有,甚至無動於衷的樣子。
阮菲菲不傻,雖然她心情極差,但卻非常清醒,很快她就發現了阮文錚的異常,心裡一突,哭鬧聲頓止。她慢慢退離開一些,抬起頭,愣愣地看向他。
阮文錚目光平靜地回視。
“你癱了?”
阮文錚唇角微微勾起,抬手摸了摸她的頭,“你擔心嗎?其實我還有一條腿還沒壞,能用,就是你得費點力氣了。”
意識到他在說什麼,阮菲菲忍不住為了他的老不正經而再次揮手捶了他幾下,雖然知道這對他一點用都沒有,但解氣就行!
都什麼時候還要開這種沒下限的玩笑?
阮文錚沉沉笑起來。
“現在可以坐了嗎?”他語氣和脾氣都難得的好,“因為我實在站不起來哄你了。”
阮菲菲鼻子忽然一酸,依言在他身邊坐下來,“誰要你哄了!”
“渴了自己倒茶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