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沏茶倒茶喝茶一通下來,已經耗盡了他所有的精力,不然也不至於這會抬手都變得那樣勉強。
“我不渴,”阮菲菲擦了擦眼角的淚,“你要喝我給你弄。”
阮文錚笑笑,不言不語地看著她。
剛才想錯了,這才不是白眼兒狼。
這小姑娘都知道為他哭了。
回想她結婚前後,兩人之間的種種,原來一切都抵不過一次這場車禍。
“你這車禍,到底怎麼回事?”她終於有機會把揣了幾天的問題問出口,“還有,我這麼過來真的沒問題嗎?聶青風真的不會發現嗎?不過說起來也是奇怪,按理說,你出事了,聶青風理應告訴我,我知不知道都有情可原,可他這樣做,就說不通了。”
“我知道你疑問很多,別急,一個一個來,他暫時顧不上這裡的,放心。”
“為什麼?”阮菲菲道,“他走時只告訴我國內公司出了事情。”
阮文錚道:“因為新城國際出事了。”
“千金,董倩柔?”昨晚看的那則新聞裡有提到這個名字,腦子裡像是忽然理順了什麼,她恍然道,“原來如此。”
原來那晚她和岑鬱風看見的人竟然是新城國際的董倩柔!
原來聶青風瞞著所有人深愛的人就是董倩柔!
難怪他昨晚像是瘋了一樣想要回國。
阮文錚挑眉,“你都知道了?”
阮菲菲頓了頓,“偶爾觀察到的。”
並未多說,她不想讓他知道岑鬱風那邊的事情。
“所以,”她想著,“國內的車禍是你讓人做的?”
阮文錚眼中閃過一絲陰鬱,唇角的笑有些瘮人,“她送我這身半殘,我回敬一次,又如何?”
“你得罪了新城國際?”
阮文錚搖頭,“不,是新城國際得罪了我。”
他這次出事,訊息一直對外保密,因此鋪天蓋地的猜測便紛至沓來,所有人都以為他阮文錚只剩下苟延殘喘,都想借機打垮阮氏,甚至想要吞併阮氏,尤其聶家。
當初聶家二老逼迫他用阮菲菲做交換條件,以此來幫阮氏度過難關,他心裡很清楚那並非一次單純的交換,聶家從開始就已經存了要吞掉阮氏的心思。
他心知肚明,因此除了一些必要的,他並未讓聶家在阮氏佔到一點便宜,核心的東西更是完全封鎖,聶家很快發現事情不如他們所想,但想要收手已經是不可能的了,錢花了,合同簽了,合法合理,就是去了法庭,法官也絕對公平公正。
聶家吃了這個啞巴虧,想動他卻找不到機會,可偏巧這個時候,阮菲菲巴巴地給聶家送了個大便宜過去——聶青風順水推舟,把這件事捅給了董倩柔,依照董倩柔的性子定然不會善罷甘休,這時候聶青風再將一切都引到他阮文錚的身上,一次致命車禍這就成了。
之所以物件是他,那是因為聶青風和新城國際都明白一點,動阮菲菲,那隻會得來他變本加厲的瘋狂報復,可如果換成動他,一切就都省事了。
阮菲菲什麼本事都沒有,他倒了,她連個浪花都翻騰不起來。
所以就算他不出國,車禍也絕對會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