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每一處港口,都會有一兩條碼頭用來停靠船隻...這種和上海港就不能比了。
最後,一定會有一條平整堅實的石子路或是煤渣路,通往視線內最近的城池。
登州港也不例外。吳法正今天踏出艙門的第一時間,就望見了十餘里外的登州城,以及那條沿著海邊鋪過去的石子路。
待到旅客大部分都下船後,沉默觀望的吳法正這才對艙內的老僕說道:“平叔,下船尋些吃食吧。”
名為平叔的老僕,聞言自無二話,尋了個籃子,隨著自家少爺下船改善伙食去也。
下船後沒過多久,主僕二人就根據“經驗”,在港口的商住區找到了食品一條街。
坐在麵館內,吳法正隔著窗戶,首先看到的,是站在土牆頭巡邏的“保安”。
講真,一開始,吳法正對於這些穿著黑衣,背後用白漆刷著保安兩個字的“私兵”,是很有一些懷疑的。
要知道,這是個盜匪橫行,官賊不分的時代。吳法正生於山西,近居邊鎮,聽多了各種官賊勾結洗劫村寨的故事。
而在他看來,曹氏在長江以北設立的這一串土圍子港口,再適合被人打劫不過了:既無高牆,又無強兵,內裡還聚囤著諸多財富。
這些都是真真的硬通貨,比金銀還實在......譬如倉庫裡的糧米,譬如倉庫裡的雜貨,譬如倉庫裡的罐頭。
然而這點看法,在一次無意間看到保安用後膛槍射殺盜匪後,就煙消雲散了:已經騎馬跑出圍子百五十步的賊人,被土牆上的保安,輕而易舉打死在了當場。
見識到後膛槍的威力沒幾天,吳法正不合又在海面上,看到了掛著曹字認旗,風馳電掣般航行的高速巡洋艦隊。
目瞪口呆之餘,望著前方瞬息變成黑點的艦艇,再結合之前的連珠快槍,吳法正不需要多高的軍事素質就能推斷出,那一串土圍子港口似危實安,根本不像表面上那般孤立無援。
下一刻,被夥計端放在桌上的削麵,將吳法正從回憶中喚醒了。
沉默地看著面前這碗堆積著碎魚塊、墨魚腕足、海帶海菜的“削麵”,再看一眼麵館門前掛著的“正宗山西削麵”的幌子,吳法正無奈之餘,和平叔相視苦笑一聲,拿起快子,大口吃將起來。
飯畢,喝了一壺醇苦的毛尖茶水,吳法正主僕二人剃著牙,還算滿意地離開了削麵館。
接下來還是既定節目:洗澡。
要說吳法正這一趟下江南有什麼最令他滿意,那非洗澡莫屬了。要知道,在缺水的山西,即便他是族中佔據資源最多的那一等人,也不是想洗澡就能洗澡的。
而現如今,吳法正知道,只要衝著有煙囪和鍋爐的地方去,就大機率能找到澡堂。
沒過多久,吳少爺就開始享受國營公共澡堂提供的各種服務了。
就在少爺賴在澡堂的時間,老練的平叔已經提著籃子採購了一圈本地吃食。
主僕二人當天晚間就待在艙裡沒有下船。
第二天,船隊依舊駐泊在登州新港沒有大動作。毫不意外的吳法正,現在已經知道了船隊的流程:每到一處私港,都會有一到兩艘運輸船,在當地卸下所有運載的糧食。
之後,船隊才會起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