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囿於時代限制而缺少的鐵絲網機關槍之類的東東,其餘方面已經和穿越者記憶中的土木防線差不多了。
時間不久,在步行了差不多一里路後,潮水拍上了堤岸。
總得來說,這第一波大規模攻擊,其實還是試探性質居多,攻守雙方都沒有指望能產生什麼巨大戰果。
這一點從攻方的謹慎就能看出來。位於前列計程車卒多數手持厚盾,這是為了抵消從對面射出來的鉛彈動能。而陣型中間計程車卒,很多人手持勾槍,這是為了清理戰場上的障礙物。
氣氛越來越緊張,當進攻方接近到壕溝外50米距離時,彷彿約好一般,連綿的排槍聲和巨大的吶喊聲同時響起。
發出巨大吶喊聲的是北越士卒。前列的盾手在大吼的同時,紛紛舉起盾弓腰前行。到了壕溝邊緣後,這些盾手把盾牌支撐在了地面上。
而中間計程車卒則開始用勾槍拉拽林立的拒馬。
天空中出現了影視劇中常見的一幕:黑壓壓的羽箭鋪滿了天空,視覺效果極佳。
北越人的三板斧發動的同一時刻,從壕溝對面距離不到20米的石牆和堡壘中,射來了第一輪排槍。
壕溝的距離是經過精確測算的,能發揮火繩槍的最大威力。所以儘管有厚盾遮擋,但在這種距離的密集射擊情況下,依舊有一層又一層計程車卒伴隨著排槍聲倒下。
死人的場面對於連年征戰的越人早已習慣。進攻方計程車卒不為所動,利用分秒必爭的時間全力完成任務。
所謂分秒必爭,也是北越人上一次大軍前來衝陣後得出的慘痛教訓。南越人是不會允許敵手從容在戰場上拆除障礙物的。
果然,下一刻,巨大的響聲壓過了戰場上的嘈雜聲:南越人的火炮發射了。
最早來到東亞的葡萄牙人,依靠軍火貿易與各地土著政權建立了關係,是重要的戰爭技術傳播者。
葡萄牙人不但在大明的澳門開辦了卜加勞鑄炮廠,同樣的,也在南越政權的首府順化開辦了炮廠。
這也是歷史上南越割據政權能依靠築壘區將國祚延續一百多年的關鍵原因:這個時代沒有什麼部隊能抗住熱兵器的立體打擊。
常年據守石牆的南越人,當然不是每天不做事只刷抖音的。從石牆後發射的炮彈又準又狠,明顯早就測定了射擊諸元。但凡防線上某一門火炮發射了彈丸,那一定是大機率轟擊在了人群正中。
炮擊效果立竿見影。雖說開火的炮其實並不多,但不論是小口徑的弗朗機字母銃,還是6英寸炮,大多數炮彈都在人群中鑿出了一條血路。
這一下,進攻方扛不住了。大陣在炮火轟擊下明顯出現了鬆散的變形,士卒計程車氣在肉眼可見的下降。
這個時候,大陣後方,站在一輛木製樓車上的北越將軍放下了手中的單筒外銷型望遠鏡,恰到好處地下令吹號鳴金。
鳴金後,北越人迅速的撤退了。雖說是各地調來的地方部隊,但是北越人常年征戰部隊素質很高,撤退時不但帶走了拒馬,還將傷亡者的屍體也一併帶走了。
第一次的進攻效果,對於攻守雙方來說,無疑都是可以接受的。攻方拆除了一部分障礙物,試探出了南越人防線的強度。而南越人則是利用熱兵器殺傷了不少來犯之敵,交換比令人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