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種情況下,一般有交情的匪夥,也不會太過難為船上的人。畢竟大部分坐地虎都是靠著收過路費過日子的,天天和本地商隊火拼?這種團隊早就死光了。
吳掌櫃現在最怕的,就是遇到流匪。穿州過縣的流匪根本不會考慮後果,殺人越貨是標準動作。
下一刻,一個陰惻惻的聲音響了起來:“好教爾等知道,咱爺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鬼頭窪勞七便是。”
吳掌櫃聽到這裡,心下稍安:鬼頭窪是附近的一片蘆葦灘地,其中是有一夥賊人長期盤踞,大頭目勞七的名聲他也聽說過。雖說和這幫人沒打過交道,但畢竟是本地人,今天大夥的命看來是能保住了。
想到這裡,他便朗聲回了一句:“原來是沙寨的勞七爺,不知有何見教?”
“嘿嘿,增城白舉人,聽說過聽說過。”那個陰惻惻的聲音又響了起來:“不過白老爺往日沒拜過咱這破廟,今日也就抱不了佛腳了。船上的聽著,識相的,老實束手就擒,回頭照規矩辦,也免了動刀兵。若是敢和咱爺們呲牙,砍死你個撲街!”
“認栽,認栽!”吳掌櫃和船老大對視一眼後,知道投降就是最佳結果了,於是當場表示認栽。
像這種不見血的情況,通常盜匪也不會難為俘虜。事後只要傳信回去,白舉人自然會找中人將人贖回,所以吳掌櫃趕緊認栽。
聽到船上人表態後,四周的盜匪們就準備將舢板划過來控制貨船。
不想下一刻,變故發生了。
只聽岸上一聲大喝,賀扁擔掄起扁擔就和盜匪們打了起來。
年輕人第一次經歷這種局面,心下本就慌張,再一聽這邊要投降,於是徹底慌了。不知道後續發展的賀扁擔,還以為要被賊人抓住種荷花,所以他掄起扁擔試圖殺出一條逃生之路。
賀扁擔雖說猛然發難,可是他面前有十幾個盜匪,真能容他逃脫?於是年輕人很快就被圍了起來。只見明亮的火把和月光照耀下,賀扁擔呼喝連聲,掄開架子,和周圍人打成了一團。
不料這一打起來,賀扁擔卻令人刮目相看了。年輕人身高臂長動作敏捷,掄圓了扁擔來回猛打,拿著刀斧的盜匪急切間還攻不進他的防禦圈,一不小心還被賀扁擔打翻了兩個。
賀扁擔這一手也是平時鍛煉出來的。要知道各行各業都有地盤,挑夫也不例外,所以年輕人也是時常和人用扁擔火拼的。
就這樣賀扁擔狀如瘋虎般在人群中左衝右突,不一刻居然被他打倒了三四個土匪。要不是地形不熟,說不定還真被他突了出去。
站在船頭的吳掌櫃這時心急如焚,一個勁的大喊:“後生,莫打了,回頭東家出銀子,定能給咱們贖身的,老漢我作保!”
賀扁擔聽到喊聲了,可這會他已經騎虎難下,周圍都是晃動的刀斧,挨一下就沒命,所以他也不能停手。
這邊盜匪們看賀扁擔不聽勸,於是也不耐煩了,很快從舢板上下來了兩個拿著三眼銃的,走過來就準備用鉛子解決這個傻帽。
不想這時那個陰惻惻的聲音又響了起來:“莫傷這人,用!”
聽到大當家發話,舢板於是又下來了幾個人。下一刻,一張又腥又臭,上面還掛著幾條小鹹魚的麻就扣了過來。可憐賀扁擔勇冠三軍,最終還是被漁罩住,然後被人衝過來兩腳踢倒,在地上滾了幾圈......這下賀扁擔成人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