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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靄沉沉驚落子 (1 / 2)

離遇刺已經過去了十多日,凌潺腰上的傷勢已漸漸痊癒。

暗淡天光自厚厚的雲層撒進軒窗,將雀兒那蹲在案几前的身影照得微亮,她動作輕緩的蓋上了剛剛添完檀木屑的鏤空香爐,羅帳內是凌潺那午睡初醒的迷濛容顏。

清涼的風從視窗灌入,淳淳的檀木香混合著窗外飄進的梔子花香一路嫋嫋彌散,帳角在淡淡的煙霧中輕柔而起。凌潺順勢勾了勾手指,挑過那一角微微翩飛的帳幕,雙腳落地,穿鞋起了身。

細碎的腳步聲從雀兒身後緩緩傳來,她忙起身,踩著匆匆的碎步攙住了那剛剛還在幾步之外的人:“二小姐,是不是女婢剛剛的動作吵醒了你?或是腰上的傷口又疼了?”

凌潺盯著雀兒那緊張的神情露出一個淺笑,搖頭道:“不必這樣緊張,我的傷已沒事了。”

“那便是奴婢吵到二小姐了。”雀兒輕輕的將眉頭一蹙,神情中是淡淡的自責。

凌潺將視線落在了貼於自己臂上的那隻手上,抬手在上面拍了拍:“沒有,只是睡久了,有些悶,想下地多走走。”

凌潺這次受的劍傷雖無性命之憂,但大夫還是提醒說需要靜養,於是這十多日來,大部分時間都是在榻上以書為伴度過的,當然陸景行一得空便會過來陪陪她。

兩人步子閒適,不知不覺便走到了門口。凌潺頓足,往門框上輕輕一靠,平靜地望向前方。院角的一簇簇梔子綠意蔥蘢,潔白如雪的花朵錯落生姿,不遠的梨樹下又懸了一個嶄新的鞦韆。這一次的鞦韆乃是陸景行親手懸掛上去的,為了防止再出現意外,他還特意選了其中最粗的一根枝幹。

雀兒看著身旁人一動不動的倚在那失神良久,忍不住在凌潺耳旁提醒道:“二小姐,這樣站著累,我還是扶你進去坐吧。”

“陪我出去走走吧。是你們太緊張了,不過是受了點輕傷而已,何須你這般攙扶著。天氣陰沉,憋在房裡倒讓人覺得煩悶了些。”凌潺扭頭用略帶憂鬱的目光笑看了眼雀兒。真正令她感到憂鬱煩悶的不是這天氣,而是如今所要面對的緊張局勢,越發不容樂觀。

就在他們遇刺的幾天後,又有多個江湖地位舉足輕重的門派毫無徵兆的遭到了飛徹崖的攻擊。只不過這幾次他們倒是並沒有肆意屠殺,而是抓走了門派中對他們來說有用的人物,這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就連一直做著殺人生意的暗豔閣都未倖免於難,閣主母親及弟弟被抓的事已經傳遍了各大門派。

雖然這些日子,陸景行一直有意瞞著凌潺這些江湖所發生的大事,但陸辭那張嘴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封得住的,在交談中往往不經意間便說漏了嘴。

如今府中人人惶惶難安,雀兒自是明白凌潺那憂愁的心緒,她亦知她家二小姐是在為表少爺而憂,府裡這麼大的重擔都壓在了他一人身上。

雀兒默默點頭,隨凌潺信步走出了院子,唯剩一屋迷離輕煙在寂靜嫋娜。

行過幾道曲折回廊,兩人沿著草木蔥蘢的小道不知不覺走向了陸府後面的山溪,愉娘正與幾個婦人在此處浣衣。

聽見身後傳來一陣細碎石子滾動的響聲,愉娘搓衣服的動作沒停,腦袋卻是不經意轉向了身後,眼睛剛好對上那兩雙錦緞刺繡鞋,再向上看去,便是雀兒那淺淺一笑的臉。愉娘回以微笑,滿臉的溫和慈藹:“雀兒是來幫我洗衣服的吧?”

“好呀!”雀兒回答得輕快乾脆,放開凌潺的臂膀,作勢便去挽自己的袖子。在沒去江府之前,她不過是一個粗等丫鬟,這種洗衣服的活沒少幹,時間長了,做起來也就得心應手。只是自從做了凌潺的貼身丫鬟,她就沒有再做過粗活,相反日子過得輕鬆自在。但她骨子裡的那份勤奮並沒有隨之消失,愉娘叫她洗衣服,她自然是不在話下,非常樂意。

愉孃的笑意更深,朝雀兒擺了一下溼漉漉的手,說道:“我說笑的,這點衣服,我自己來就好。”

愉娘頓了頓,問起了凌潺的傷勢:“潺潺,傷可好些了。身上有傷,就該好好在房裡休息的。”

一旁的幾個婦人也隨之應道:“姑娘要保重自己身子才是。”

“一點小傷,已經痊癒了。在房裡待久了,反倒全身有些乏了。”凌潺昨日還在笑話陸景行大題小做,說他們都太過緊張了,只要不危及性命,對凌潺來說,她自己是不甚在意的。不過她不在意,關心她的人卻在意,特別是紫笛,對於這個恩人,每日換藥的事紫笛都全包了,除此之外,還抽空親自為凌潺熬藥膳。這些人對凌潺的關心,凌潺都牢記在心,感動之餘,更多的是感慨,此生能有緣來到陸府,那是一件幸事!二十五年未曾得到的東西,如今算是悉數得到了。

挽好袖口的雀兒掏出懷裡的帕子,彎下腰在身旁的石頭上仔細擦了擦。請凌潺坐下後,她則向溪邊走去了,動作麻利地脫下鞋子,一點一點步入清涼的水中。不平的石子硌得腳心有些疼,她小心翼翼地拿過一件浸透的衣服自己找了個地方坐下,熟練的洗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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