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狂微怔地看著南王,擰眉。
南王見此,勾起唇綻開了一抹苦笑:“我就知道,你不敢。你是我的兒子,即便你認為我這些年對你疏忽了,可是你卻不知道我在暗中觀察你,你的一舉一動我都清楚,甚至你的脾性如何,我也清楚。”
雲狂心中詫異,眉眼沉冷。
“孩子,別這麼看著我。我知道說的話你不太會相信,可這是事實。”南王唇角帶笑,注視著雲狂孤峭的側臉,語聲沉靜。
雲狂十分警覺的道:“不,我不相信這會是真的。”不會的,這一切不會是他弄錯了,一定不會。
他不敢去相信,若真是他弄錯了,那他這麼多年來的恨意豈不是一場笑話,充其量,他都活在父王的一手策劃中,甚至人生的路都被父王所安排好了。
“雲狂,別太對此事有過多執意。我瞭解你,只是沒有想到,有一天我們會是如此局面。其實我早就料想到逼迫會讓你造反,也連最壞的結果都想好了。如今發生,我不會後悔。”南王定睛望著雲狂,聲音異常平靜。
雲狂詫異萬分的盯著父王,之前說話吞吞吐吐的,現在說話卻非常流暢,實在令他疑惑。
難道說,父王的身體並沒有大礙,是假裝的?
可是太醫明明說父王時日無多,不可能是騙人的啊!
不知為何,他一邊希望父王死,一邊又不希望父王死,他進行著複雜的心裡矛盾和糾結。
若是眼前人不是他的父親,那該多好,他不至於這麼痛苦和難受,畢竟看著親身父親躺在床上受苦受難,他這心理很不舒服。
“你是不是在想,我明明已經中了毒,為何此時說話這麼流暢吧?”南王望著呆愣的雲狂,眼裡帶了幾分深意。
雲狂皺起濃眉,神情鬱郁:“我沒興趣知道,你願意活那便活,你不願意也隨你。再說,生死由天定,我沒權利決定你的生死。”
南王輕嘆一聲,神色沉穏:“雲狂,你已經長大了。”其實他不過是堅持而已,他中了毒,現在沒時間了。
他這算是死在自己兒子的手裡吧!他不後悔。
雲狂沒有說話,靜靜凝視南王。
“事已至此,我什麼也不想說了,你後面會慢慢明白的。”南王笑得淺淡卻意味深遠,指著不遠處的一個盒子道:“那裡面是詔書,我死後,你便拿著詔書繼承大王的位置吧!這個位置,應是德才兼備的人勝任。”
雲狂此刻已經很迷糊,處於震驚中。
事情本不該這麼發生,但現在發生的一切已經讓他無法從驚訝中醒過來,只能用一副錯愕的神情盯著南王。
南王抿唇淡淡微笑,然後閉上了眼睛,臉色在這一刻變得蒼白:“其實我的時日的確無多了。”他帶著幾分莫名的沉寂。
雲狂依然沒有說話,陷入沉默中。
“雲狂,記住。做一個大王就要身其職,做其事。切記不要為了兒女私情忘了你的身份,做一些讓你後悔不已的事。這麼些年來,我一直鍛鍊你,可這一點始終沒有鍛煉出來,如今你長大了,也有自己的人生見解,這便是父王對你的忠告。”南王深沉的聲音叮囑著,對這個兒子他是真不放心。
但是時間已然不多,他沒有那麼多心思再去栽培了,一切就只能看這個兒子如何透徹他的苦心。
“為什麼?”雲狂陡然醒了過來,語氣驚訝而問。
南王沒有再說話,好似沉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