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王良久的沉寂,只是看著雲狂的目光很複雜。
雲狂不忍直視南王的目光,便在他的床榻前跪下,喉嚨裡發出抑制的低喊:“告訴我,為什麼不喜歡我?為什麼?”他的父親,這些年來對他的嚴厲讓他感到害怕,感到惶恐,他也在問什麼不喜歡他?
他不知道答案,但他為了能讓父親喜歡,這些年便一直都在努力,即便多次他都無法堅持下去,可是他一直告訴自己,只要成功了,只要變得強大了,父親便會喜歡他,所以他很小便出去鍛鍊和磨鍊,以至於他的身上都沒有兩個哥哥身上的嬌貴氣息,還有那天生的貴族氣息。
鍛鍊回來了,父親便要求他對付北楚國,只是因為知曉他在北楚國生活,對北楚國很熟悉,以及對魏雪盈和楚翎也很熟悉。
所以,父親找到了他,卻只是為了要他對付魏雪盈。
知道的那一刻,他不願,但是面對父親的要求,他選擇妥協,還是答應幫忙,不過幫忙了,他卻後悔了。
因為面對魏雪盈,他過不了良心的那一關,所以他才會幾次在重要關頭都選擇幫助魏雪盈。
而正是因為此,他得罪了父親,可父親從來都不會問他為什麼,只會追究對錯,便給他懲罰。
這次因為雲州暗中的計謀導致北楚國率先出兵,又加上派人送去解藥這一事鬧大,父親便生氣了,將他關押在牢房裡,甚至還起了要殺害他的心思。
他也想就這麼算了,也許死了是一種解脫。
可是,他做不到,憑什麼他不受喜歡就必須要死,憑什麼雲州就可以帶兵出征成為南周國的下一任繼承人,而他就不可以?憑什麼?
就是這麼想著,他心裡的憤怒加強。
剛好在這個時候,有暗衛衝進牢房告訴他有人要害父親的訊息,因為怕南王死了,下一個便是他,所以暗衛就不顧一切的衝進來要帶他離開。
他並未反抗,而是順從的離開。
只是走到一半時,他的腦海裡便有了野心,他不能走,既然雲州想要得到這一切,那他偏偏不讓雲州得到。
所以他回來了,親眼看著叛賊給南王下藥,然後南王昏迷,他在旁邊袖手旁觀。
南王倒地的那一刻,他帶兵抓住那叛賊,再然後順理成章的帶南王進入了寢殿,眾人也因他救駕有功,忘記了他是戴罪的身份。
何況,宮裡如今沒有一個主權的人,雲州不在,又出現了叛賊的事,他是王子,此時正好出來坐鎮,便無人多說什麼,反而對他的命令都為首是從。
他知道,這是眾人審時度勢的看法。
南王昏迷倒地不醒,也就說明時日無多,而云州還在外面打仗,朝中便需要有人站出來主振一切,他就是那個合適的人,也就是說,他可以坐上王位,所以眾人開始拍馬屁是正常的。
從太醫離開之後,他就一直陪伴在南王的身邊,並屏退了所有人。
“如果....我說我....從未討厭過你.....反而是.....有意....栽培你,你信嗎?”南王心下惻然,無奈地拖長音說道。
雲狂的面色驀地一沉,不語。
“我就知道你不信,換做是我,我也不信。”南王微仰著臉龐,雙眸帶著決然,其中又滲出幾絲不得已的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