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鶯先一步趕回來,已帶婢女小廝們將許久未住人的主院收拾了,王府裡裡外外都清掃過兩遍。
裴凌棲兀自將少女抱進臥房裡,放到鋪了新被褥的床上,一下一下地啄著,“乖袖袖,我們到家了。”
盛晗袖可愛地皺了皺鼻子,“別鬧,我睡覺呢……”
於是裴凌棲停下來,目光柔和地看了看小姑娘的睡顏,低聲道:“好,不鬧你,等你睡醒。”
安蘿按吩咐候在門外,待男人將他的小姑娘安頓好,免得她睡得不適才出來。
“可有法子,讓袖袖恢復記憶?”
“回王爺,盛姑娘的記憶並不是由催眠掩蓋,是由其他外力導致的失憶。”
“若憑催眠術強行使她回憶過去,非但不一定成功,盛姑娘也會非常痛苦,嚴重則留下長期的頭痛症。”
裴凌棲登時蹙眉,當即排除了催眠法。
“不過……”安蘿道,“或許可以透過某些方式刺激刺激盛姑娘,涉及她所在乎的,多半能行。”
屏退安蘿後,裴凌棲問方易,“那個江寒呢?”
前一陣戰敗玉瓊,回到都城與太后一黨又有激戰,期間江寒的哥哥替他擋過一劍,命喪黃泉。
臨終,說自己之舉是謝他對江家的照拂,也懇請他能幫妹妹江寒找個好歸宿。
雖然裴凌棲並不需要誰擋刀擋劍,可人的的確確為了他死去,要求也算合情合理。
但他忙著處理朝中事務,又急著去找小姑娘,早就將安排江寒去處的事忘了個精光。
方易回:“目前尚在王府,屬下明日,不,今晚便找人送走她。”
“人暫時不送走。”裴凌棲音調放得很低,“袖袖失去記憶前最介意的便是江寒的存在,她想恢復記憶,留著江寒,許是能幫上忙。”
“……真的,要這麼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