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終於懂得了趙以宸所說的心骨到底是什麼。
回首自己人生這十餘年,漂泊七八年,又在賀蘭灼身邊待了一兩年,須臾人生便這樣過去了。
賀蘭灼從不將她帶至人的面前,只是將其關在屋子裡,圈了個不大不小的地方供她居住著。
沒教過她為人處世,只教會了她悲順退讓。
秋雨桐一直以為她是個柔軟的柿子,驟然變成了一塊剛硬的石板,還有些難啃。
“本、本宮位分比你高出兩階,自是可以教訓你。”
“那朕就晉她貴妃之位。”
趙以宸的聲音從遠處傳來,秋雨桐聽聞立即跪了下來。
他冷眼望著秋雨桐,將宋知拉起了身,“合宮上下你都可以管,唯獨她,不在你的管轄內,她由朕親自管。”
這年,是天貞年間的最後一個和平年。
也是趙以宸收權的第一年。
工部樓棄已升任侍郎,前些日子修水渠時發現漠寇的人馬不斷試圖挑釁邊關,再回錦州上報趙以宸。
時已入夏,漠寇要趁著下一年冬日來臨前,擴疆域,屯糧草。邊關百姓血腥四濺,民不聊生。
“朕體恤秋老將軍年事已高,呂湖之戰你無需參加,由啟明帶隊,秋珏為副將。”
啟明是由徐行之徵召入軍,早期在工部興修水利,由於常年與邊關之人打交道,對邊關地形地貌十分熟悉,有此得天獨厚的先天優勢,趙以宸自然要將其收入麾下。
原先,趙以宸連秋珏都不想讓他參加,但是秋珏畢竟跟在秋明身邊長大,且秋明十分看重自己的長子,定是將自己所學之道全部都教授給了秋珏。
軍不可無帥,趙以宸暫時還不想動秋明,他對於錦州還有利用價值。
最重要的是,他的舅父。
這些日子,趙以宸一直在秘密吩咐徐行之,時刻觀察賀蘭府的動靜。
果然被徐行之發現了漏洞。
“陛下,王爺近段時間私銀開銷巨大,在此時機,臣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