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以宸恢復了宋知的位分,也依舊允許她繼續出入藏書樓,只不過免了她的習字,允許她修養幾日。
青玥也還在,一切都是完好如初。
趁她不在的間隙,青玥找了幾個小太監,在漪瀾殿側方搭了一個木製的鞦韆,說是等夏日更熱鬧些。
心已死,不過是芭蕉碎,早也瀟瀟,晚也瀟瀟。
已入了初夏,這雨下得更大了些。
舊時一頁翻翻過,緗帙已亂,故人不再。
她多次在深夜,在飽受折磨又遍體鱗傷的夜晚裡,靠著心裡的那一點點慰藉舔舐傷口,她似乎有點明白了趙以宸所說的骨。
因為她一味的委屈求全,一味的順從卑微,才仍由賀蘭灼拿捏,然她的心依舊像在被火灼燒。
她已經做好了在這四四方方的地方老死的準備,什麼自由,什麼美好,都等下輩子再去吧。
也就只有御花園的景色,才能勉強緩解她心頭的怨。
難得在青玥半哄半勸下才同意出來,卻不料還是碰到了宋知不想碰到的人。
“站住!看見德妃娘娘還不行禮問安?”碧落手臂一橫,攔住了二人的去路。
“德妃娘娘妝安。”宋知不想與她們發生齟齬,只想平淡的過完剩下的後半輩子。
也許是性格使然,造就了她這樣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性格。
不論誰看了都要替她怨一怨,怒一怒。
她卻不想,只因這世間已經沒有了能令她值得去爭搶的東西。
“本宮卻覺得你這禮不夠。”秋雨桐總是四處找宋知的麻煩,如今總算是碰到了,可要好好的磨一磨。
宋知跪在石子路上,膝蓋有些刺骨的疼。
恍然想起先前在《起居錄》中看到,趙以宸也是這樣跪在天聖殿外。
她突然覺得自己能與趙以宸感同身受了不少,電光火石間她能明白了趙以宸心裡的感受。
“臣妾的宮禮是由陛下欽定的嫲嫲親自教導,您在貶損我的同時,也在貶損陛下,不知道秋老將軍是否也有這個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