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擔心我舅父私吞軍糧,謀一己之私。”趙以宸接過了徐行之的話。
徐行之未否認,只是揖禮。
“徐卿,時辰已經到了,可以開始收網了。”趙以宸將筆丟至徐行之的面前,身子向後靠去。
“臣遵旨。”
被升了貴妃,宋知的生活並沒有發生很多變化。
只不過,她開始學著如何打理後宮事務,心裡竟然期待著有朝一日,能為趙以宸開解後宮的煩惱。
來往她宮裡的宮婢內侍也多了起來,見到她寫的字,無一不說她的字好看。
有些在天聖殿服侍過的宮婢,還說她寫的字與趙以宸的有七八分像。
宋知聽到這些不過都是笑笑,並不搭腔。
日子也這般充實著過去,漪瀾殿後門出現了一位不速之客。
賀蘭灼嘴角還有些血跡,東方亮的衣袍也蒙上了些灰塵泥濘,他還在盡力掩飾著這些不堪,卻不過是徒勞。
“你怎麼來了?”宋知收好賬本,如今她對賀蘭灼也有了些防備之心。
“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嗎?你說過要報救命之恩的。”賀蘭灼說話有些踉蹌,像是捱了打。
宋知沒有忘記,他將自己從大漠的狼群口中救下,她亦承諾過,不論用什麼方式都要報此救命之恩。
“你說。”
“父親與秋明前些日子在宮街上發生了點齟齬,如今秋明正計劃著彈劾父親,你將這藥放入秋雨桐的餐食裡,拖延他一段時間。”賀蘭灼從懷中拿出藥粉,上面還依稀可見塵土。
“你這是要我殺了她?”宋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賀蘭灼竟然要自己去殺人。
“不不不,不是殺了她,只是讓她有些頭疼腦熱,秋明一關心起來,就不會想要彈劾父親了。”賀蘭灼有些慌亂,他今日與早前大不一樣,有些惶恐又有些害怕。
經蘇內侍一事,宋知也算長了見識,人是她帶進來的,雖不是因她而死,但終究是耽誤了人家後半輩子。
如今賀蘭灼又要宋知去下藥,等到東窗事發,這黑鍋又輪到宋知頭上,他賀蘭府佔盡了好處,話柄都留給了宋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