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震林望著光溜溜的在天,雖然被血汙遮擋,但是還是覺得有些異樣,自己身材還真不如他,不愧有神獸血脈,默默轉過身,不想再受刺激。盤膝坐下,運功修習,靜等生死結果了。
龍在天吞食龍銜珠後,龍珠入腹,立即化為綠水,水成青龍,張牙舞爪,猶如真龍。青龍正要在體內衝撞,大顯龍威時,在天內府中金光閃現,竟然伴有低沉龍吟迴響。青龍瞬間溫順,順著脈絡臟腑緩緩遊動,週而復始,溫養五臟六腑。
修春峰上,煙霧消散,巨龍消失,幻陣靈石的靈氣已被耗光。白飛望著重新恢復晴明的天地,臉色鐵青。巨龍突然出現時,自己也是感到驚慌,可是巨龍只是纏繞在四周,並無攻擊,也是判斷出落入了他人陷阱,想要大聲提醒幫眾不要慌亂,可是群龍雖無傷害,卻發出聲聲龍吟,擾人心魂,阻住了自己的提醒聲。一些手下果然定力不足,忘記了自己的叮囑,慌亂走動,竟慘死在自家擺的殺陣中。檢視陣法,感知到一個獸人消失了,這個世間真有人願意耗費上千靈石,去救一個人厭獸恨的雜種,不由生出幾分敬佩。可在自己眼皮底下,救了人,害得手下身死,最後還全身而退,實在可惡。此事了了,一定要找到他們,讓他們知道自己的厲害。一個不敢正面救人,只知道偷雞摸狗的小子能有什麼能耐。
東方現出魚肚白,站在山頂已經可以看到一絲朝陽。
一夜過去,魔猿已經不再動彈,全身被鮮血籠罩,血液已經變黑,金猿變黑猿,甚至幾處傷痕已經可以看到臟腑。白飛看到這一幕,臉色稍霽。本來打算集眾人之力,配合陣法,再加把勁,儘快解決掉這頭畜生,防止有事發生。看來是自己多慮了,中間雖有波折,但是不影響結果。
平臺上,已是風輕雲淡,天雷地火盡沒,五條綁住魔猿的赤練也漸漸消失,魔猿屍首於空中墜向湖中,四周幫眾趕緊拿出準備好的繩索套住魔猿屍體,將屍體移出溫泉湖,放在地上。
山峰下的密林中,兩道如獵豹捕食般奔跑的身影直衝山頂,一道直撲白飛,另一道直奔魔猿屍首。兩個人都是常人身材,身穿黑衣,用黑巾蒙面,不過眼神兇狠,全身氣息凌厲,令人俯首退卻。直奔魔猿的黑衣人氣機外放,隨著奔跑,竟還在節節攀升,踩踏處碎裂塌陷。白蟒幫人上前圍堵,阻攔去路,卻是無法進入他三丈之地,反而被他散發的氣機逼得步步後退。另外一個黑衣人雙手架在身前,掌心雷電閃爍。白飛不等人衝到近前,體內靈氣瘋狂湧出,使得身上黑袍無風鼓盪,中食雙指併攏,作為劍訣,虛刺向來人,瞬間一條雷龍現世,張牙舞爪,咆哮衝向來人。是和白劍一樣的招式,不過巨龍卻是有兒子的三四倍大小。來人面對沖面而來的巨龍,眼顯驚異,帶著些許不可置信。來人重心前壓,全力奔跑,此時已經來不及躲避,心中明瞭,姿勢不變,竟要以肉身相抗,雙掌中霹靂聲大振,卻不見任何掌罡顯現。來人居然修習閉氣功法,講究氣不外洩,以氣御力,作武夫行徑,身抗千般捶打,近身一拳了之。他們認為將靈氣散於體外,以氣化形,作為攻擊手段,太過浪費。他們囚氣御體內,功法修習全身氣孔開合自如,只於特定時辰,與天地交融,吸收靈氣與魂氣。長時間閉合氣孔,靈氣打磨身軀,使得身體更加強悍。
人族活於世間,魂為根本,體為容器。自人出生起,肉體和魂魄同長,至而立不惑之年,而至巔峰,之後肉體衰敗,魂魄消融,百年而亡。其實人之魂魄生長至不惑,根本未至巔峰,不過肉體凡胎氣孔繁多,魂魄不凝,猶如靈氣,容器有缺,自然消散。不惑之前,肉體凝實,氣孔多有閉合,增長大於消散。不惑之後,肉體腐朽,氣孔大張,消散大於增長,伴隨肉體時添傷勢,肉體傷口雖好,魂氣漏洞無補,缺口漸大漸多,凡人頂多支撐百年而魂魄盡失,餘留空殼,人死道消。而修習即是對肉體的查漏補缺,凝練魂魄,延長壽命,直至最後有機會金丹成形,取肉體而代之,無漏無缺,魂魄不散,成就長生不老。
閉氣功法修習,最大的好處就是先查漏補缺,以靈氣磨鍊身體氣府孔洞,開合自如,減少魂氣散落,延長壽數。不過肉體凡胎先天不足,再是強大還是會衰敗,最終還是要金丹成形,容器替換。而不練身軀,只想提高修習之人,在一境界,就只能開合固定數目的氣府孔穴,境界提高,而數目增多,壽數增多。同一境界,自是修習閉氣功法的人壽命長,不過靈氣用於穩固境界和磨鍊肉身,境界提升自然慢一步。兩者功法孰高孰低,沒有定律,不過自古以天地交融,順其自然的功法為先,閉氣功法也只是一個資質愚鈍之人為了延長壽數想出來的笨法子,傳世之後,被人一笑置之。直到被後世一個無錢無勢的修習天才得到,然後完善補充,並創造出了對應身法招式,才得以漸漸流傳,被人承認。不過修習範圍仍是很小,人家早已立派建幫,功法廣為流傳,自是修習者眾。
白飛發出一招劍華游龍後,縱身擋在魔猿屍身前,其餘幫眾趕緊退卻,不再自不量力攔路對敵。白飛做出手勢,讓手下帶著屍首先走。抬手一掌,掌罡凌厲,捲起沙石塵土。直面而來的黑衣人雙袖生風,手中拿著的兩柄短刀,直劈出兩道冷冽刀氣。相接處轟然炸響,白飛後退十丈,而黑衣人停了下來,不在前進。另外一個黑衣人前弓後繃,雙手虛握,好似抓住了巨龍雙角,作那擒龍人,與之角力。雙手劈啪作響,雷電靈氣在氣孔間不斷浮現湮滅,雷龍也是漸漸消減。最終黑衣人將地面踩出一尺左右的深坑,雙臂衣袖破碎襤褸,耗盡了雷龍靈氣。看似狼狽,其實未傷及身體。隨後跳出深坑,和另一黑衣人並列而站,兩人對視,眼神雖然依舊凌厲,卻是增添了幾分凝重與疑慮。得到的資訊有誤,白飛並沒有破境失敗,反噬傷重,失去戰力,不知是傳遞資訊的人身份暴露,沒有得到真實情報;還是這本就是一個陰謀。不過從剛才的交手來看,雖仍有戰力,卻不是破境功成的戰力。成丹境本就是修習者的分水嶺,丹成者隨手一揮,恐怕兩人都受不了。看來破境是失敗了,不過這個老奸巨猾的傢伙留後後手,早就知道幫內有人存有異心,趁機示弱,再一舉剷除內外隱患,這是白飛這個傢伙自己的陰謀,那個人也是上當了,看來是不能指望他了。不過即是破境失敗,再有後手,戰力也一定受到影響,現在託大,要一人對付兩人,讓手下吞下我們兩人的幫眾,我們怎麼會不準備殺手鐧。
兩人斂起疑惑神色,開弓沒有回頭箭,事情未完,誰也不知道結果如何,重新衝向白飛。白飛從儲物戒子中拿出長劍,寶劍光彩奪目,劍尖上劍罡顯現,劍長四尺一,耀眼明亮的劍罡長達一尺,運劍成圓,密不透風,地面被劃出一道道橫豎交錯的裂縫。放任持雙刀的黑衣人近身,劍幕遮擋住雙刀攻擊。從劍罡中飛出的絲絲縷縷雷靈劍氣直擊襤褸黑衣人,阻其近身,攻其胸腹頭顱等要害。白飛打算利用襤褸黑衣人只能近身攻擊的弱點,在遠處利用劍氣斬殺,打人總比捱打佔便宜。
赤手黑衣人如猿猴般閃轉跳躍,躲避雷靈所化透明銳利劍氣,有些劍氣刺入地面,立時砸出坑窪。劍氣繚亂紛雜,有些無法躲避,就拳頭砸開,腿部踢散,手臂架擋,使之無法碰觸要害,不過也是無法前進一步。
持刀黑衣人並沒有受到漫天劍氣阻擊,衝到白飛身前,雙刀之上青芒閃爍,風聲呼嘯。兩柄短刀大開大合,勢大力沉,迅猛狂暴,竟不是風性功法擅長的輕靈詭譎之道,而是霸道威猛的路數。持刀黑衣人知道密雨陰風般的鬼魅偷襲破不開白飛佈下的劍網龜殼,就算可以也是耗時良多,只有和他硬碰硬,劈砍出漏洞,使他分神,劍氣散亂,從而讓襤褸黑衣人近身,發揮出他的優勢。
白飛也不退卻,劍罡更加耀眼明亮。劍罡刀氣相交,霹靂作響,狂風怒號。偶爾刀劍相接,發出鏗鏘金石聲,震人耳膜。面對狂風驟雨般的雙刀攻勢,絲毫不亂,劍勢迅猛卻不失圓潤,依然層層疊疊,密不透風。
三人交戰,險象頻生,卻每每被人化險為夷,無法一擊致命,陷入膠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