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弟將女兒交給自己,自己竟然連二弟的孩子的婚姻大事也不能照顧周全,等到自己百年之後,還有何顏面去見九泉之下的二弟。
江川陷入了沉沉的自責之中。
這個時候,在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江嶽兀自怒喝一聲,“娘嘞,這家主也太不講情面了,還有那個江高鶴,還當朝宰相。我看他算個屁宰相,魏家魏子符的那個兒子不也自個照照是什麼樣子,配得上我們家鶯兒嘛。鶯兒,你別怕,叔給你做主,大不了叔帶你逃出這個破爛的太平城,離開這個破爛的江家!”
江嶽脾氣本就暴躁,哪裡受得了自己的侄女被這樣欺負,一下子就來了火氣。
江嶽一步向前,拉住江鶯的手,就要往莊園外面走去。
誰知道女子的愣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無論江嶽怎麼拉也拉不動。
江鶯緩緩開口說道,“嶽叔叔,謝謝你。只是鶯兒不想走了,這天底下那麼大,逃到哪裡才是個頭。何況以家族的勢力想把抓回去,雖然談不上易如反掌,但是類比成老虎與兔子搏鬥還是說得過去的。我不想連累二伯伯、和三叔。”
江嶽聽了江鶯這般言語,一下就急了,說道,“鶯兒,你怎麼能這麼想。你父親在的時候對我可好了!我江嶽今天就是不要這條賤命了,也要把你救出去!”
江鶯聽了江嶽的話,沒有說什麼,只是閉上了眼睛。
江嶽愣住了,約莫過了一炷香時間,江鶯又緩緩睜開眼睛說道,“謝了,三叔。鶯兒會記得你的好的。”
這個時候,江川說道,“夠了,鶯兒,魏家的人還在前堂等著呢。他們帶進來了治癒你體內頑疾的靈仙丹,你要是恨就恨二伯伯吧。我們現在去前堂吧?”
江鶯點了點頭,說道,“好。”
就這樣,江鶯在江川的帶領下,來到了堂前。
而江嶽並沒有跟來,只是仍然站在那個小院前面。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二哥把他們的侄女推向了魏家的深淵。江嶽的心變了。
在去小重山的時候,江嶽以為這個世界上只有家族才是最好的。只有家族才是真正的棲息之所。但如今他發現他錯了。
他心中那個一直被他奉若神明的中都太平城江家,沒想到竟然是這般作態!沒想到這個他一直愛戴的江家家主江凡和他一直敬重的江家叔父、也是大玄的當朝宰相,江高鶴竟然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等到江川、江鶯消失在了小路盡頭,江嶽仍然呆滯地靠在小院邊上。
他想起了小時候,江鶯的父親也就是他的哥哥,偷偷帶他遛出家族去外面玩。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江嶽的眼眶之中已經噙滿了淚水。
這個三十過半快到四十歲的漢子在心裡對自己說,“江嶽,你不能負了你二哥,你一定要將鶯兒救出來。”
不過一會兒,江嶽就消失在了原地,一連好幾天他都沒有在江家莊園裡出現過。江川也以為他只是心裡氣不過,到外面去借酒消愁了。殊不知,正是江嶽改變了江鶯的命運,也改變了江家的命運。
且說江家前廳,一個大胖子正坐在客座上。
這個胖子名叫的魏少宇,乃是中都太平城的世家大族之一的魏家的家主魏子符的兒子。
魏少宇朝著江凡說道,“江世叔,我的鶯兒妹妹呢。這大半天了怎麼還沒有見到她的人影。”
坐在主座之上的是一個年過半百的的人。這個人的名字叫做江凡,乃是當代江家家豬。正是他獨創了那名動太平城的劍法《日月照霜雪》。
只是江凡最近遇到了一個問題,他發現他所創的劍法《日月照霜雪》除了“一天明月”、“滿懷冰雪”、“日月霜雪”這三式之外,還有一絲隱隱的可能建立出《日月照霜雪》的第四式。只是他半個月前就已經閉關,在這短短的半個月裡,他推演了無數可能,卻也沒有想出一個好的法子,只是能摸到那第四式的門檻,卻不能將它所具有的的神意施展開來!
而他最擔心的並不是這個。因為一本功法或者說一本劍譜不一定是要一個人獨創完成的,正所謂眾人拾柴火焰高,若是家族之中有劍道天賦出眾的弟子,他就可以把這一套《日月照霜雪》的劍法傳給那位弟子,讓那位弟子在其日後的漫漫人生之中完善這件事。只是他江凡近來找遍了整個江家,也沒有找到一個合適的可以繼承這本凝聚了他一身心血的獨特劍法《日月照霜雪》!
身為家主的江帆並不知道,那個即將要被他用來與魏家聯姻的政治籌碼江鶯竟然在西北小重山的時候悟出了《日月照霜雪》的前兩招——“一天明月”和滿懷冰雪。全因江鶯剛到江家,還沒休息完,江凡就通知他們魏少宇要上門提親。這讓江鶯、江嶽、江川三人措手不及,驚慌失措之下,江川也忘了把這件事告訴江凡了。
江凡清楚地明白,他們江家是以武道白手起家的。只要有強悍的武道的勢力,就能保住家族的根基。就如同一個國家,強大的軍隊永遠都是一個國家的根本或是追求的方向。雖然江家如今有一位在朝堂上一呼百應的大玄宰相江高鶴,可江凡明白,如果沒有江家在背後的鼎力相助的武道勢力,江高鶴的話不一定那麼管用。
“江家主?江家主”,魏少宇見到江凡走神,連忙催促了幾聲,眉宇之間有不滿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