鬢角染微霜,君立佳人旁。”
韻腳還算是工整,但是趨於口語話,和前面所作的詩詞相比顯得太過稚嫩。然而就因為口語話,就算是不識字的宮女太監也能聽懂,這樣一來現場氣氛格外的好。
好像每一個人的腦海中都有著那樣一幅畫面,夕陽照雪,一個身著鳳冠霞帔的少女倚窗遠望等著,似乎等待著情郎的八抬大轎,等待著一場蜜糖般的十里紅妝,然而一切屬於她的美好甜蜜都沒能等來,唯獨等來的一場背叛……
蘇清城看著江采苓,腦海中又閃過了些許的畫面,綠植繁茂的小島,似乎也有暖暖的夕陽照在身上……
欒溫之將蘇清城的失神看在了眼中,聲音中依舊是透著清潤的儒雅,說道:“十弟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蘇清城斜揚著唇角,眸子中舉起邪魅的神色,本就瀲灩的波光變得更加漂亮,“雲陽郡主好看,自然便看得入神。”
欒溫之挑眉,“看來十弟對這個未婚妻十分滿意,也不白費父皇當年的指婚。”
蘇清城悠然一笑,“太子也知道弟弟這性子,平生無大志,只愛溫柔鄉,但凡是美人,弟弟都喜歡。”
“十弟能過得如此風流恣意,本宮著實羨慕,前陣子還有人往東宮裡送美人,長得極為標緻,跳得漂亮的胡旋舞……”
二人的對話被撫掌聲音打斷,蘇清城側眸向江采苓看去,只見到白色的宣紙上,行雲流水地揮灑著墨跡,宛若浮雲,矯若驚龍,每一個筆鋒似乎都帶著刀劍之氣,即便是書法大家也會讚歎一句,“此墨跡頗有聖賢風骨!好字啊好字!”
江采苓驕傲地揚了揚下巴,挑眉看向吳曉瑤,將少年人的好勝心性全然寫在臉上。
看到垂眸無辜狀的吳曉瑤,曾子揚忿忿嘀咕著,“不過就會誇張了筆鋒而已,一看就是賣弄之作,全然沒有半分靜心之氣,相當浮躁。”
江采苓斂眸掩過了眸中的神色,佯作沉浸在讚美聲中沒有聽到來自角落的嘲諷。
其實曾子揚說得一點錯沒有,她的確是稍微誇張了筆鋒,整體看起來雖然相當漂亮,但是縈繞著浮躁之氣。字如其人,她寫出的字若是太過沉穩,反而和跋扈的性子矛盾了。曾子揚都能看出來,楚皇自然也早就看出來了。
楚後柔和一笑,“雲陽字寫得大方漂亮,字裡行間的風骨就算是男子都要折服。”
江采苓作出一副大喜之色,“謝皇后娘娘誇讚!”
楚後又在眾人中掃視了一圈,落在了蘇清城身上,露出祥和的笑意,“城兒,所有皇子都作了詩,你也來一首吧!”
“好!”楚後不過就是想探一探他的虛實,若是故意藏拙反而會讓楚後懷疑,蘇清城彎唇一笑,帥氣地站起身,惹得在場不少貴女面帶羞澀。
一個上臺,一個下臺,江采苓和蘇清城正好擦肩而過。
蘇清城也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一朵嬌豔欲滴的鮮花,放在唇邊一吻之後遞到了江采苓的手中,薄唇輕啟:“雲陽郡主詩中的故事本皇子很喜歡。”
江采苓柳眉微蹙,不知道蘇清城這是何意,但還是面帶微笑地接了過來,彎彎眉眼,“十皇子的花很漂亮。”
這一幕活脫脫讓不少貴女十分眼紅,完全忘記了她們自己當初一聽到有小道訊息說楚皇要給十皇子定親時便裝病的模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