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采苓的唇角微微抽了抽,若是她稱得上是妙筆生花……那剛才那些上臺作詩的眾人都可以稱作李白了吧?
她剛才並沒有聽臺上的人吟誦的詩詞,不過從大家的表情來看,欒溫之和吳曉瑤應該是眾人中寫得較為出色的。怪不得吳曉瑤故意點名自己,無非就是想讓她丟面子罷了。
經過吳曉瑤這麼一說,眾人對江采苓接下來要做出的詩作充滿了期待,欒溫之笑吟吟地說道:“雲陽郡主請吧。”
江采苓倒是不懼怕捧殺,款款地走上了高臺,在握筆之前明確挑明:“詩詞歌賦本郡主倒真不擅長,自然如太子、吳小姐一樣短時間內就作出令人歎服的驚世之作。”
吳曉瑤見江采苓直接要在宣紙上寫詩,笑著在底下提醒道,“郡主,按照夏詩會的規則,應該是先吟誦所作詩句,最後再提墨填寫。”
當場吟詩的難度要比直接在宣紙上作詩難度要大,吳曉瑤自然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讓江采苓出醜的機會。
聞言,一雙杏眸中直接流露出不滿的情緒,抬高音量說道,“本郡主邊吟邊寫,吳小姐有意見嗎?”
吳曉瑤找不到話懟回去,只好裝作無辜地樣子,眼淚汪汪地低下了頭,好不惹人同情。
在座士族子弟不乏愛慕吳曉瑤的,當即就站了起來為佳人抱不平,“曉瑤不過是好意提醒,郡主何須如此咄咄逼人?”
說話之人是國子監祭酒曾子揚,國師之愛徒,在楚國是家喻戶曉的少年天才,年少成名相當恣意,長得眉清目秀看似就是一個皮囊不錯的少年,奈何人家的玄術的確厲害,呼風喚雨,通神煉丹,楚皇對其也是十分寵愛,在朝中無人想不開和他為敵。
沒想到這個半仙也是慕吳曉瑤的一員。
按照正常理論來說,剛剛來到楚國的人自然不會知道這個年輕人是楚皇的寵信之人。她現在在外人眼中已然初顯跋扈之色,若是她此時不高調反駁回去,一定會被楚皇懷疑。
一邊是得罪半仙,一邊是惹楚皇懷疑。
江采苓斂眸思量了一下,便做出了決斷,下一秒唇畔高高揚起,鼻中發出了一個不明意味的哼聲。
曾子揚立刻皺眉,“你哼什麼?”
“雖然本郡主不知道你是誰,但是有一件事情看得明明白白。”說著,江采苓伸出手指在曾子揚和吳曉瑤之間擺了擺,“你喜歡她!”
“你!”曾子揚臉頓時紅了,吳曉瑤則是下意識看向欒溫之,一雙杏眸滿是無辜。
江采苓唇畔的笑意加深,不理會這場上的多角戀,皓腕輕抬,潑墨鳳舞,一邊在宣紙上筆走龍蛇地寫著,一邊吟念道:
“君為我蜜糖,諾我一世長。
海枯情不爛,地老同天荒。
歡喜對鏡妝,雞鳴漸晚照。
倚窗憑欄望,只見白雪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