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正是夕陽西下,天邊的雲彩被夕陽照射成絢麗的顏色,似少女低頭微笑時的羞澀,又似待嫁新娘嫁衣上的一抹豔麗。
暖色的餘暉傾灑在蘇清城的臉上,加深了臉上的光影重度,本就深邃的五官更加迷人,尤其還是一身紅衣加身,似乎要融進了絢麗的晚霞中。
低沉動人的聲音響起,“美人本在九重天,無端何事下人間。芙蓉失色宓妃慌,月鉛星粉雲陽妝。”
一首詩終了,蘇清城朝著江采苓的放下露齒一笑,眾人也紛紛看向了江采苓,似乎要看看她的表情。
江采苓按下心中的尷尬,面上還是露出了笑容,帶著女兒家的羞澀和驕傲,那副嘚瑟的模樣讓不少女子都想當場給她扔臭雞蛋。
楚後鳳眸流轉,果然是一個風流胚子……
夏詩會接近尾聲,江采苓倒也不在乎誰奪了詩魁,跟著謝澄王秋芸二人便欲離開,卻不成想被蘇清城叫住。
江采苓看到蘇清城身邊站著的欒溫之,臉上露出明媚的笑容,走了過去。
“雲陽郡主字寫得很好。”欒溫之溫和地笑著說道。
江采苓倒是沒有謙虛,“我也覺得我字寫得挺好。”
欒溫之:“……”
蘇清城忍著笑意,對欒溫之說道,“那件事情就那麼辦了,多謝太子割愛,我和郡主就先走了。”
江采苓知道蘇清城叫自己來一定沒有那麼簡單,於是挑眉道,“等等,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額……”蘇清城一時語塞,“太子說東宮有一個美,會跳胡旋舞的宮女,要送到我府中。”
原來是欒溫之想要在蘇清城的府中安排美人當做細作啊,蘇清城的目的向來就是讓她擋桃花了。想到這裡,江采苓假裝做出吃味的表情,酸酸地開口,“會跳胡旋舞的宮女啊,我看是個美人吧!”
“就是個會跳舞的宮女罷了。”
“杜姑娘救你有恩,不是不可以接受,但是接受了杜姑娘不代表本郡主是一個軟柿子,今天你以太子相送當藉口收進來一個美人,明天說不定又會以誰當幌子納了誰。”
江采苓氣得眼圈泛紅,硬生生擠出了幾滴眼淚,然後轉向了欒溫之,“太子,當年的事情我也瞭解一二,我糊里糊塗嫁給了十皇子算是認了命,你為什麼還要……為什麼在我認命之後再插一刀,不帶你們這麼欺負人的,我要找陛下評理去!”
說著,江采苓便哭著跑回了謝澄身邊,委屈地上了轎子。
這好像還是蘇清城第一次看到江采苓哭,眼圈紅紅的樣子在他腦海中如何也揮散不去,深吸一口氣,蘇清城看似遺憾地對欒溫之說道,“第一次遇到雲陽郡主這麼個真性情的女子,鬧脾氣倒是有那麼點可愛,那位美人還是算了吧,弟弟我看來得好好哄一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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