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八殿下。”
一進門,就看到了阿才正在忙裡忙外地招呼,儼然是一副掌櫃的樣子,見到蘇清城來了,阿才魁梧的身子移了過來,憨厚的臉上浮現出熱情的笑容,“見過十殿下,見過十皇妃。”
江采苓挑眉問道,“你們柳老闆呢?”
“我們老闆最近得了風寒,害怕衝撞了貴客就在房中休息。”
“原來是這樣。”想來應該是因為黎炎的關係柳明樓才刻意稱病躲了起來。雖然不知道他們二人之間有什麼糾葛,但是在她眼中,黎炎和柳明樓就像是貓捉老鼠的關係,一個尋找,一個躲避,倒也是十分有趣。
“上次聽阿瀟說起,在酒樓中柳小老闆面對惡意詆譭本妃聲譽之人略用懲戒,今日本妃來就是特意當面感謝柳老闆的。知道你們柳老闆喜歡字畫,特准備了一副畫卷,略當薄禮。本妃略通醫術,不怕被染上疾病。”
言下之意,必須要見上一面。
阿才低頭想了一會兒,早上黎炎就出門了,估計一時半會兒也不會回來,這畢竟是在楚國的地界,皇妃召見若是拒絕的話,恐怕不好,於是開口道,“十皇妃請隨小二道雅間,小的這就是通知我們老闆。”
……
在全驛館一等一好的房間中,柳明樓正在跟著禪師打坐,企圖平復連日來的怒火。
顧既明那個傢伙看著衣冠楚楚的,實際上就是一個禽獸。竟然明知道自己躲著黎炎那個傢伙,還帶著黎炎來了楚國,還偏偏要住在他的驛館中。
“咚咚——”
叩門聲響起,阿才敲門而進,打斷了柳明樓的靜坐,“公子,十皇妃來了,點名要見你。”
一聽到江采苓來了,柳明樓怒摔手裡的瑪瑙珠子,直直地站起來,沒好氣地開口說道:“好呀,姘頭來了也好,新仇舊恨一起結算乾淨!”
“施主,稍安勿躁,請繼續跟隨老衲……”
“媽的,勿躁個大頭鬼!阿才,送方丈回廟裡面,這心裡面的火氣哪是打坐數珠子就能平復的,要我說就得以暴制暴!顧既明那個傢伙敢耍我”
大師閉上眼睛,無奈地感嘆道,“貪、嗔、痴荼毒眾生,如三火三毒,令眾生長劫受苦不得出離,是以三毒。”
柳明樓沒心思管大師的苦口婆心,露胳膊挽袖子就衝到了江采苓所在的雅間。
“賀翎兒,你還好意思來!”驛館的隔音效果很好,根本不用擔心隔牆有耳的狀況出現。
江采苓一愣,上次見柳明樓顯然穩重了一些,卻沒有想到竟然又會是這副樣子,啟唇感嘆道,“沒想到你還真是病了,而且還病得不輕。”
“你才有病呢!你和你姘頭把老子耍得團團轉,很有意思是麼?”
江采苓皺眉,“什麼意思?”
“你還裝?”柳明樓氣得將事情的起因經過結果都重複了一遍,怒氣衝衝地質問道,“老子可是傾盡能力幫你了,可是你們是怎麼對老子的!老子背井離鄉就是要躲開那個人渣,結果顧既明又把他送來了楚國!別說這都是皇帝決定的,小皇帝這麼小當然會聽顧既明的話!”
得知顧既明暗中做的一切,心中滿是感動,然而聽到最後一句話時,江采苓眸間染上嚴肅,“皇帝已經長大了,顧既明也不是挾天子令諸侯的奸臣,黎炎之所以能成為使臣來楚國,自然是因為皇帝欣賞才任命他的。”
柳明樓冷哼一聲,“是忠是奸,都是你們說的算唄。”
江采苓知道一定要穩住柳明樓,於是鄭重地開口,“我可以幫你,幫你在這期間避開黎炎,但是你要告訴我,你和黎炎到底有什麼仇?”
柳明樓眸色一變,金袖中的手漸漸握成拳頭,唇瓣也因為憤怒而顫抖著,“殺父之仇,不共戴天,但是我現在沒有能力殺他,但是總有一天我會親手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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