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來的時候,昭華只覺得臉都笑酸了,不想說話。
珠兒卻是歡喜不已,拿著紅寶石的金簪子左看右看,嘖嘖道:“金子也罷了,無非是實心的多花費點兒。可這紅寶石,指甲蓋兒這麼大一顆,得多少錢啊。”
珍兒笑道:“瞧你這眼皮子淺的!姑娘如今是在王府裡,有世子爺和夫人疼愛,將來還少得了寶石頭面?只怕多了去呢。”
“哼!”珠兒對姐姐做了一個鬼臉,轉頭對昭華笑道:“等將來姑娘發達了,不說賞我紅寶石的頭面,什麼珍珠、翡翠的,賞幾個小玩意兒給我就好了。”
昭華微笑,“有我的,將來就有你們的。”
珠兒開心極了,“姑娘真好。”
她們這邊喜氣洋洋的,另一邊的春杏可是要氣炸了。
丫頭墜兒一邊比劃,一邊說,“我去打聽了,夫人留下昭華姑娘一起吃飯,服侍世子爺不說,還賞賜了許多東西。這麼大的紅寶石,這麼粗的金鐲子,還有瑪瑙、珍珠,個個都是頂尖兒的貨色,綾羅綢緞的衣裳就更不用說了。”
“賤蹄子!下賤蹄子!”春杏氣得破口大罵,狠狠捶著桌子,“不過是世子爺花了幾兩銀子,外頭買來的,娼婦粉頭一流的下賤東西!竟然也敢要我的強!憑什麼,夫人連對金鐲子都不賞我,就賞她珍珠寶石了。”
墜兒忍不住插嘴道:“姑娘,你和夫人一向不對付,夫人怎麼會賞你寶石?”
“要你多嘴!”春杏的火氣沒地方發,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的打在墜兒臉上,“就沈氏那幅木頭樁子的德性,爺都不待見,難道還要我伺候著她?若不是看在王妃的份上,我連日常請安都不想過去!”
墜兒無故捱了打,捂著嘴,委屈的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春杏仗著自己是王妃屋裡出來的,一向眼高於頂,哪裡在意過小丫頭們的臉面?仍舊只顧在那兒罵人,“賤蹄子!先讓你得意幾天,等我想出對付你的辦法來,要你好看!”
墜兒默不作聲。
等服侍著春杏午睡下了,找個機會,悄悄溜出去找到昭華,把春杏的話都說了。一面捂著臉,一面哭道:“我不分黑夜白天的伺候她,替她跑前跑後,她卻對我朝打暮罵的,更別說有個賞賜什麼的,我到底圖什麼啊?再這麼被她作踐幾年,遲早要給作踐死了。”
昭華意外的看著墜兒,這是……,背主了?雖然感激墜兒過來報信,但是卻不喜這等背主的丫頭,兩面三刀,實在是防不勝防。
因此塞了一塊銀子給她,哄道:“辛苦你了,拿去外頭買點糖吃。”
墜兒高高興興的謝過走了。
正巧劉婆子過來,瞅見墜兒從後門出去,不由問道:“是不是墜兒過來,跟你說春杏的壞話了?得了賞錢是吧。”
昭華笑著點頭,“是呢。”
“你可別太相信墜兒。”劉婆子撇了撇嘴,細說道:“春杏為人刻薄寡恩,墜兒在她手底下受了不少苦,也撈不到油水,就改了路子。但凡春杏說別人的壞話,就去偷偷告訴那人討好,然後得點賞錢。世子夫人跟前,何姨娘和文姨娘那兒,她都沒少去。”
昭華有點意外,“她就不怕春杏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