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劉婆子擺手,“難不成,世子夫人和兩位姨娘都瘋了,還把墜兒說春杏的壞話再告訴春杏?只是我常走動,撞見過她幾回。”
昭華點頭,“倒也是。”
妻妾們都互相是對頭,自然防著了。
劉婆子又道:“只是墜兒這張嘴說的話,未必都是真的。她有時候為了賞錢,難免會添油加醋,無中生有,姑娘聽了可得仔細分辨。”
昭華笑道:“多謝劉媽媽指點,進來坐下歇歇喝口茶吧。”
“不了。”劉婆子擺擺手,笑道:“我就是聽說夫人賞了姑娘好些東西,過來道喜,等下還要去廚房那邊……”說到此處,不由微微一頓。
昭華詫異的看著她。
劉婆子臉上閃過一抹尷尬之色,呵呵笑道:“罷了,說到這兒了,告訴姑娘也好心裡有個準備。倒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有人送了王府十個舞姬,其中一個還是波斯女子,都是一群妖妖嬈嬈的,現如今我忙著照顧著呢。”
昭華“哦”了一聲。
劉婆子又道:“姑娘可別吃心。王府裡,每年都有送來的各色女子,世子爺從來都是看不上眼的,不過是一個樂子罷了。”
昭華覺得這話可笑。
秦少熙又不是她的什麼人,他愛看上誰看上誰,她吃什麼心啊?只是這話,當著劉婆子不好說出來,反倒微笑,“多謝劉媽媽告訴我這些訊息,有勞了。”從手上拔了一枚金戒指塞過去,“媽媽一路辛苦,拿去換點好酒吃。”
“多謝姑娘。”劉婆子笑嘻嘻收了金戒指,方才告辭而去。
等她走了,珍兒和珠兒圍了過來。
昭華嘆道:“可惜我是孤零零出來的,手上連點閒錢都沒有。王府裡頭打賞手面又大,再這麼下去,只怕連這些人都應付不了了。”
珠兒抱怨道:“那是姑娘大方,每次都給劉婆子打賞金子,自然破費了。”
“你不懂。”昭華搖搖頭,“在後宅裡,像劉婆子這樣的人是百事通,必須要多花錢喂熟的,不然就成睜眼瞎了。”
“是啊。”珍兒也是心有感觸,更是擔憂,“現在春杏恨上了姑娘,府裡又新來一群小妖精,可真是叫人頭疼呢。”
昭華淡淡道:“這不是我們能管的。”
珠兒哼道:“劉婆子不是說了嗎?那些舞姬只是一個樂子,世子爺看不上眼的。”
昭華沉默不語,心裡卻有一層淡淡隱憂。
若說那些舞姬身份低微,那她們這幾個從百花館出來的女子,豈不是更微賤?那日在畫舫上面的事,好些人都看見知道的,將來還指不定會鬧出什麼事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