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祖之時便將府州知州位置封給折家,如此要地能直接給折家世襲,可見對其的信任,整個大宋再無第二。
當年的麟州楊家只算普通將門,而且楊家最初其實乃折家的手下,所謂楊業的夫人佘老太君,其實就是折老太君,乃是折家女下嫁楊家。
折家在河東,種家和姚家則都在關中,兩家不和,當年姚平仲就是與種家子弟打架,打出的不小名聲。
如今种師道率兵北上攻遼,涇原路無力西進,只能防守,頗超芒鋒這才放心揮軍峽口關,想要收復此地。
中途他又與黃河那邊撤回的半數西夏軍匯合,近六萬兵馬,想打峽口個措手不及,結果卻是毫無寸功。
不過之前他就已經派人繞過鳴沙江,往北面順州送信,好叫李察哥得知自家陳兵峽口關南,若李察哥同意夾攻之策,必然會約定時間。
其實頗超芒鋒心中還是想自己奪回峽口關,畢竟此乃大功一件,可眼前看來,希望渺茫不說,簡直就是絕不可能,也只好原地等待順州那邊訊息。
西夏眾人議了半天事情,全無頭緒,便只好散去,頗超芒鋒下令小心防守,別叫宋軍偷營,接下便只能默默等待李察哥回信。
趙檉在峽口關內同樣給諸將議事,其實說是議事,倒不如說授業。
大堂之內,足足百來號人,軍中衛長以上官職全都到了,彷彿蒙童一般,坐在椅子上,聽趙檉說話。
趙檉瞅著下面這些人,讀過兵法的不超過十個,剩下甚至連史上一些軍事名家都不知曉,就更別提看過其所寫的東西了。
可打仗不是請客吃飯,初時倒還能憑藉勇猛、運氣、大勢等因素打些勝仗,真正的作戰久了,對抗、膠著、乃至覆滅對手的一些戰爭,光憑著一腔熱血和運氣可是不夠的。
無論主帥,還是下面帶兵的大將,必須要懂兵法,知謀略,有一套自己的作戰本領。
這並非妄談,漢有韓信張良陳平,三國有諸葛司馬周瑜,唐有李靖李勣魏徵,就算大宋當年跟隨太祖的也有趙普呂胤沈義倫。
必須得有謀臣,甚或大將自己就懂兵法,不然小打小鬧還行,趙檉可自家帶兵,各種軍事在眼皮底下,可以隨時糾正。
可真的到了風雲聚會,劍指天下的時候,哪裡只會一兩支隊伍,說不得分兵多少處,到時根本無法個個盯得仔細,隨時都得將領們自家拿主意,說不定錯誤頻出,就算趙檉定下戰略不變,下面也可能不懂、不會、不知怎麼執行,說白了,其實就是離開趙檉,大部份人根本不知道怎麼打仗!
趙檉手下除了呂將、李彥仙、張憲三個算是熟讀兵法外,杜壆、楊志、徐寧都只能算半個。
至於魯達、史進、武二郎等人卻是根本沒有讀過了。
下面的衛長們,有的才勉強認字,看些戰報信件,連兵書的模樣都沒瞧見過。
所以趙檉思來想去這般不行,與其等待那些能人異士、隱者高人主動來投,還不如自家教一教下邊呢,就算教不太好,可總也教不壞不是?
便趁著空隙,給一眾人等上起課來。
他這時給眾人講的是孫子兵法,孫子兵法乃是兵書之祖,歷史上流傳下來最早、最基礎的兵書。
想要學兵絕對繞不過這本兵書,但趙檉不可能逐字逐句,一點不漏地給眾人從頭講起。
要知道兵道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全部領悟貫通的,他也沒那麼多時間講得完整詳細,何況各人天賦不同,未必相同領悟。
他只是將孫子兵法基礎的部分講述了一下,讓眾人知道為何行兵,何時行兵,行兵需要什麼條件,需要什麼準備,然後就開始具體講起用兵來。
這個才是重點,對於下面的軍官來說,為什麼行兵打仗其實一點都不重要,夠不夠行兵打仗的條件,也都與他們沒太多關係,那都是主帥主將要考慮的,對於衛長這個層次來說,取勝的謀略,才最為重要。
趙檉給他們講的用兵第一謀,就是孫子兵法裡的火攻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