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檉賜婚,兩人自無不願,便辦了一場熱熱鬧鬧的婚禮。
岳飛此時被趙檉安排進侍衛親軍司任職,可不封什麼駙馬都尉之類,自家這師弟兼妹夫還要使用,仗還沒有打完,怎麼能叫他悠閒享受生活呢?
轉眼間便到了臘月二十七,事務開始繁忙起來,原本大宋在年節之時各種福利頗多,尤其過年,既要發放東西,又要慰問獎賞,全趕在這幾日裡忙活,秦國自然繼承了這種傳統,直到三十上午,趙檉這才歇下口氣。
大年三十,爆竹聲從早晨響到午夜,幾乎就沒停歇過,比以往哪年時間都要長,這裡面有百姓放的,也有各處府司放的,都是為了慶賀趙檉攝政,未來再登基為帝,慶祝大世到來,大秦國威懾海內外,無往不利,慶祝聖君仁德,百姓安居樂業。
除夕過去便是新的一年,依舊年號靖康。
初一這天下起了鵝毛大雪,大雪兆豐年。
靖康四年便伴隨著這鋪天蓋地的雪花到來了。
靖康四年,趙諍七歲。
趙熹六歲。
趙詣四歲。
趙悅三歲。
趙諳也是三歲,年齡最小。
中州的冬天是短暫的,經歷了幾個傳統節日之後,尤其是上元燈節後,春天的氣息已經開始萌發綻放了。
這時元鏡與元纓,帶著小趙諳也到了東京,而達凡哈領著趙諍則姍姍來遲。
趙檉詢問麗雅娜扎為什麼沒來,趙諍說喀喇汗那邊異動,娘帶兵往去威攝了。
趙檉聞言嘆了口氣,抬眼遙望西方,實在是太遙遠了,遠到想見一面都十分艱難。
他叫魯達過來,讓他安置達凡哈,兩個舊識,自然親熱,隨後他自領著趙諍入宮。
接下來的日子,他一直把趙諍帶在身邊,趙諍已經七歲了,明白許多事理,他又言傳身教,只希望能多教給這個孩子一些。
畢竟……這個孩子無法一直陪伴在自己身邊啊,他總是要去西邊的,他娘在西邊,自己總不能叫母子長久不見,這般分離下去吧?
何況,西方也需要他,需要一個趙姓之人駐守在那裡,那隻能是他的兒子了……
春天裡的東京城是極美的,艮嶽內的皇家學塾蓋得很快,趕在三月三紙鳶飛滿天之前,已告完工,且已經開學了。
趙檉家的四個小郎一個小娘全部入學,除此之外還有一些近宗的子弟也過來讀書。
所謂近宗,就是趙檉弟弟們的孩子。
當日除了趙桓和趙楷隨道君皇帝西行青唐外,趙檉別的弟弟並沒有去。
道君皇帝子嗣昌盛,足足幾十人,哪怕因病折損了一些,但此刻住在東京的也不在少數,而近宗不像遠宗,是不允許離開京畿的,都在開封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