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說別人,朱棣自己踏足進入這座巨大的競技場的時候,也是震撼不已。
當全場歡呼的時候,他的耳膜被震的嗡嗡作響,短暫地失聰,這種來自身體的顫慄,讓他也忍不住熱血沸騰。
一直到看到一群女人,帶領著孩子們在過道跪拜相迎,他才恢復了過來。
太子妃今年也已經四十多歲,太子的離世,似乎對他並沒有什麼影響。歲月在她臉上雖然刻下了痕跡,卻沉澱了優雅。
“不必多禮,起身吧……”
張貴妃比張氏還要小了好幾歲,卻高了一輩。這個時候,不用朱棣交待,她也明白自己這個時候應該幹什麼。
她扶起了張氏,讓出了身位,露出了後面的太孫妃和第四代長孫朱祁鎮。
朱祁鎮生於永樂十四年,按照現在的虛歲來算,已經七歲。
在學堂裡面上了兩年學,如今的他已經成熟了許多。
雖然對朱棣的印象已經模糊,但是他還是按照母妃的教導,恭恭敬敬地跪下磕了三個頭。“曾孫祁鎮恭迎皇太祖歸國。”
朱棣笑眯眯地上前去拉他,朱祁鎮是個小機靈,哪裡敢讓皇太祖拉他,一下子就跳了起來,拉住了朱棣的手。“太祖這次出征,砍了多少人頭?”
朱棣楞了一下,哈哈笑道:“不錯,不錯,是我朱家的種……”
朱瞻基斜瞥了一眼低著眉眼的孫嫻,知道這肯定又是她教的。
拋開被朱棣趕下臺的朱允炆不算,朱元璋和朱棣都是文能提筆安天下,武能上馬定乾坤的狠角色。
到了朱瞻基這一輩,個人武力更是出類拔萃,永樂十二年,十六歲的他就上陣斬殺四十三人,這已經被吹了快十年了。
在朝廷的宣傳下,全天下沒有人不知道朱瞻基的個人武力強大。
幾任皇帝都重視文治武功,甚至將武功看的比文治還要重要,孫嫻自然老早就在向朱祁鎮灌輸這方面的思想。
不過朱瞻基也沒有讓孫嫻費心,曾經教導過朱瞻基,後來又教導過朱瞻墉他們的玄真道長,如今就是這一幫孩子們的武學師父。
不管他們有沒有興趣,最少在青少年時期,要把他們的身體底子打好,當皇帝可不僅僅是個智力活,更是個體力活。
或許是年紀大了,朱棣對孩子們的耐心不錯,拉著朱祁鎮問了好幾句,又看向後面的一大群孩子,露出開心的笑容。
“現在有多少孩子了?”
朱瞻基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道:“五十一個了,二十七個男孩,二十四個女孩。”
朱棣哈哈笑道:“這一點,你比我強,比你太祖還要強!這天下如此大,正要多生,反正有的是地盤分封他們。”
朱瞻基心中一動,以前的朱棣是不贊同封建的,易信要建立一個集權式的中央政府。
但是這次出海西征,想必是看到了這個地球如此之大,聯絡不便,所以現在對封建不自覺地改變了立場。
不過現在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球場內,還有將近十萬軍民等待著他們呢!
朱棣和朱瞻基出現在正中的包廂裡,只有一個大窗戶,卻沒有玻璃的阻擋,場內關注著這個包廂的民眾們看到兩個明黃的身影出現,登時歡呼聲更大了。
已經習慣了這種氣氛的朱瞻基鎮定自若地面對著民眾揮了揮手。“皇祖,你來這裡……”
朱瞻基將朱棣引到只有不到一米高的大窗戶前面,幾乎全場的百姓都站起身來,大聲地歡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