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森手忙腳亂的放下那女的以後,好傢伙,她沒一句廢話,開車就要撞我。”
“這女人簡直不要命了。”
江萊悅臉上的露出無奈,拿起燒烤吃了一串,說道:“我怕她?我連警都沒報,開啟門,瞬間就開著我的保時捷撞了上去,眼睛都不帶眨的,反正又保險公司呢!我這舉動的確把她嚇得半死,慫了,只見她調頭就走,你說是不是很不社會!”
我聽的冷汗直冒,點上一支菸,連吸了兩口,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林柯也用餐巾擦了擦腦門子上的汗,繼續說道:“有錢人的生活就是不一樣啊!曲森的新女友還真是野蠻女友的代表人物,不料卻碰上了比她更有氣勢的女漢子。”
我重重呼了一口氣,再喝一杯酒,嘆息說道:“江萊悅你以後別再這麼二百五了,這麼衝動遲早搭上自己小命!”
“我本來沒打算怎麼樣,但曲森膽子混肥了,他居然敢罵你和沈琳有勾搭,要不然怎麼拼了命的跳進水裡救了她……你說我能容忍他歪曲事實嗎?我倆以前在沈琳家吃過飯,那曲森表現的真是一個殷勤,現在怎麼就變成了這個德行了。”
聽完江萊悅講清楚事件的來龍去脈,我心中一陣說不出的滋味,想起那晚我在青旅門前救了沈琳,她已經夠撕心裂肺了,可曲森為什麼還要這麼做?難道是他起了惡念,要用沈琳來祭奠自己曾經刻骨銘心的過去嗎?
如果是,那這麼做的意義又何在?我有些想不透。
“喂,餘航,我尋思著曲森是不是誤以為沈琳和你之間有什麼瓜葛啊?就衝他那天的表現,站在旁觀者的角度,真感覺是對沈琳的餘情未了!”
我在心中想了很多,越想越不對勁,伸手衝遠處的沈琳招了招手,示意她過來一下,和我們一起吃個飯。
沈琳放下吉他,緩慢的走了過來,最終坐在了我的身旁,我喝了一杯酒又點上一支菸,用沉默避開了先前的問題,而林柯和江萊悅也沒有再多問,與我碰了一個杯後又聊起了其他的話題。
……
想起曲森從前對沈琳的豪言壯志,我朝她看了看,一身素淨的她,身上沒帶一件首飾,我愈發的不懂她,她到底追求的是一種什麼樣的生活呢?
我又吸了一口煙,掐滅掉手中的菸頭,很認真的向她,問道:“跟我說實話,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不會就在這兒一直唱歌吧?”
“沒打算以後,隨便過吧!”
這個回答讓我有些失落,更覺得自己的問題冒犯了她,半晌對她說道:“一切現狀都不好才更要努力,你說你不喜歡從前的衝動了,那就找個穩定的工作吧!”
沈琳轉過身與我相對,表情嚴肅語氣卻很低落的對我說道:“餘航,我不像你,也不相信自己墮落到底,還能絕地反擊!於我而言,現實生活就是一口深井,當你掉下去的時候,就已經掉進泥潭,掉進冰冷的深水,水井四周光滑無比,再想往上攀爬的時候,你可能要付出百倍甚至千倍的努力,最後還是失敗。”
林柯也掐滅掉手中的煙,看上去有些茫然,許久才說道:“姑娘你別那麼消極,生活的精彩遠遠不是婚姻能夠感受到的。”
“我真搞不懂,既然你不喜歡他,當初為什麼又要和他在一起?”一旁的江萊悅問的很直接。
與我的沉默不一樣,沈琳回憶似乎很溫柔,甚至沒有什麼表情的變化,只是很平靜的說道:“當時沒想過未來,因為感情失意,中間又發生了那麼多荒唐的事情……”
“即便再荒唐你也不能妥協啊!”
“可能你們感受不到,大學畢業後的手足無措,一旦你這三四年裡面沒有找到合適自己的工作,按照家裡的安排,匆匆忙忙的結婚,這一生基本已經定型了,你會在柴米油鹽中,週轉著、乏味著、枯燥著,最終,惶惶不安的度日,生怕生活給你一個打擊,甚至連病都不敢生,當這些生活艱辛全部到你身上的時候,你就知道有多痛了,這個時候你已經學會了沉默寡言,已經學會了逆來順受,那些曾經的不屑一顧和高傲,絕對鄙視的賺錢方法,都會成為你的救命稻草,你會不斷的去嘗試,其實,你並不是在突破自己,而是已經被生活所折服所打敗!很多人就是這樣的,畢業以後一兩年就結婚,最後想一想,結婚好像只是個儀式,只是青春告一段落的任務,你有了新的家庭,然後在為生活繼續奔波著……”
江萊悅沒有回應任何人,許久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我並不是鄙視畢業完結婚的這件事情,而是代表著你已經碌碌無為的老去了!”
一剎那,我不知道該回應些什麼,但是沈琳的回答卻在我的意料之內,只是作為老同學,只是希望她能夠找到自己的幸福,也更希望,日久生情並不是童話故事,而是真實存在的,最後可以在我們所有人的身上發揮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