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血染江山
十騎皆為晉室裝扮,觀其衣著似乎是王宮裡來的人,為首者中年男子,面白無鬚,王首識得此人,小聲對曲高道:“是皇帝身邊的宦官李公公。”
李公公從錦盒中取出一道金黃卷軸,尖聲叫道:“王郎,聖上有旨,請跪聽聖意!”
王首聞言正要下馬,忽曲高將其攔下,對公公沒好氣說道:“兩軍交戰之際,豈有主帥下馬跪地之理!聖上有何旨意請儘快宣讀,此間戰事未了,公公讀完旨意速速離去!”
李公公顯然不悅,不過曲高殺氣極重,他也不敢多言,便開啟聖旨宣道:“朕在位十六年,遭天下蕩覆,幸賴祖宗之靈危而復存。然今仰瞻天象,俯察民心,炎精之數既終行運在乎石氏。是以今王之光耀明德以應其期,舉國之境不得反抗!”李公公宣讀完畢,說道:“王郎,陛下已下了降詔,切勿再戰了!”
城門上的鼓聲停了。
襄陽守軍如木雞一樣怔立各地。
“降了?”王首連聲苦笑:“還戰什麼?哈哈哈哈……”他素來謹守禮儀,此時卻如瘋癲一般,言行無狀。
曲高聽到這道旨意,心中只覺憤怒,並無失望,他望著狂亂的王首,勃然變色,疾聲呵斥道:“降又如何!與我有甚麼干係!我曲高從始至終,都是為襄陽而戰!”
王首聞言一愣,停了下來,怔怔地問道:“為襄陽而戰?”
曲高昂首對天說道:“天下興亡,非我所能左右,但襄陽城,絕不允許任何勢力染指!”忽而他眼神一厲,直直地盯著王首問道:“王首,敢自立嗎!”
“自立?”王首大驚失色,且不說此行為悖逆之舉,眼下襄陽城於危境之中,存亡之際,於此當口自立又有何意義?
“大膽!”宦官氣急敗壞,正要出言辱罵,曲高疾出一劍,將其擊殺,又向王首追問道:“那你要降嗎?”
王首斬釘截鐵地應道:“自然不降!”
曲高道:“如若不降,如今晉室已亡,襄陽為無主之地,此戰師出無名!”
“有何不敢!”王首何等聰明之人,瞬間便明白過來,他舉劍呼道:“今日,我王首於襄陽自立,定國號為襄!”又劍指曲高,說道:“封曲高為襄國大將!曲將軍,我將整個襄國的氣運交到你身上,帶我襄國退敵!”
“好!”曲高與襄陽守軍一陣歡呼!
“籠中的困獸,到生命的最後一刻,才掙脫束縛,那又有何意義呢?”石閔冰冷的聲音傳來,將襄國眾人剛建國的喜悅從頭到尾地澆滅。
曲高執劍在手,冷靜回道:“我記得你說過,你曾用此劍斬殺三十六名不服從的部將,今日我誓要守衛襄陽,若你不退兵,我定以此劍將你千軍斬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