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閔望了一眼軍陣,輕笑道:“我軍還有三千六百餘人,你若要殺盡,也需殺到明日!”
“好,就以這千軍之血,染今日晚霞。”曲高自白馬上飛身而起,凌於空中,天地間霎時風雲變色,漫天的雲霞如血浸透,紅色的霞光照耀在整個天地之間。
“破境——血染江山!”
曲高凌空揮斬一劍,一道血色的劍氣貼地而走,橫掃整個敵陣,那道劍氣狠厲無比,所過之處,胡人腰腿分離,肢離身碎,血肉橫飛,慘狀無比!僅一息之間,便將整個敵陣的三千六百餘名胡卒盡數斬殺,無一活口!
好驚人的殺傷力,好令人恐怖的一招。
曲高落於白馬之上,劍上氤氳一層厚重的血氣,曲高劍指石閔,說道:“石將軍,我不願殺你,但襄陽我守定了!縱千軍萬馬,我也死戰於此!請退兵吧!”
石閔望著滿地胡卒的屍體,面上未見半分悲愴,與曲高對面而立,也未見半分驚慌,他展顏一笑,語氣似乎得意道:“你終於使出這破境一劍!”吁了口氣,石閔又道:“既如此,我便退兵了!”
石閔一人一騎,於漫天血紅霞光下漸行漸遠,襄國上下,無不喜悅歡呼。
“恭喜叔叔,不僅退了敵,還獲得了襄陽王陸沈陳四大家族的認可!”鍾離浚上前恭賀道。
曲高護得襄陽,心中大快,但聽到鍾離浚所言,他怔立許久,忽而他想到什麼,望著北方那個孤寂的背景,策馬追了上去。
“將軍!”曲高追上石閔,二騎於大道上,相距十步,各自停下。
“今日襄陽之戰,是將軍所設之局嗎?”曲高開口問道。
石閔勒轉馬頭,二人四目相對,彼此之間還如在洛陽一般,互相信任,不設防備。石閔回道:“若是場局,也是天命之局!”
曲高雙目一紅,知道是他經緯了這麼大的場面,從三年前開始,自己的一切都被此人牢牢掌握,他從各方面鍛鍊曲高的能力,為的就是今天把曲高打磨成一件神器,順順利利地送回襄陽。
石閔見曲高似有所悟,淡然笑道:“我不斷地為你積攢人望,為的就是今日,你能施展出這王道一劍。如今你已是破境級的高手,萬夫莫當,你想守護的襄陽,也終於再無人可以染指!”
曲高滴落兩行熱淚,哽咽道:“多謝將軍成全!”
石閔調轉馬頭,背對著曲高,說道:“小高,我一直很佩服你,不管在什麼樣的困境中,都能堅守本心!既你的心事已了,我也該去找回自己了!從今天起,我改回原名冉閔!”
冉閔又驅著馬離去,又留下一句:“趙國終非你口中的明主,你既不願出襄陽,就由我來動手吧。”話音落地,人已消失在視線之中。